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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情牵梦萦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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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梦萦

第五十一章

周宅内,灯火昏沉如墨,将四下的寂静晕染得愈发浓重。

周景残斜倚床头,辗转难眠。万千思绪在心底翻涌缠绕,终凝成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他要追回顾予白。

岁月尘封太久,那份深埋心底的情愫,终究瞒不过自己。纵使眼下风波未平,前路遍布荆棘,他也不愿再等——稍有迟疑,或许就会将那人越推越远。他此生所求,从不是相忘于江湖的遗憾,而是与那人岁岁年年的相伴。

可转念一想,他又蹙紧了眉。不行,不能这么自私。得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方能再向顾予白表明心意,断不能让对方卷入这无端的纷争里。

内心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执,一边是按捺不住的牵挂,如烈火烹油般灼烈;一边是不愿拖累对方的克制,似寒冰覆水般沉凝,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周景残就在这混乱的煎熬中,渐渐沉沉睡去。

梦里是高一的暑假。蝉鸣聒噪,树影婆娑,他兴冲冲地想去寻顾予白出去玩,把常去的地方找了个遍,却始终不见那人身影,只好转头问母亲。母亲淡淡擡眸,语气平静:“顾予白回姑苏了,他在这里不过是借读几个月。”

那是周景残第一次听闻借读能短至数月。母亲细细解释,这是特殊情况——顾予白家里因生意调动,需频繁转学,手续繁杂,便通过特殊流程办了借读,长则半年,短则数月,既需人脉,亦要财力,毕竟这年头,有钱有势方能行得通。

母亲见他眉宇间笼着化不开的失落,便提议:“要是真想找他,也能坐火车或飞机过去。”彼时高铁虽已问世,却远未普及,时速也不及如今这般风驰电掣,跨南北的行程,终究要耗费不少时日。

周景残心里一盘算,忽然动了心。就当是旅游也好,他长这么大,一直扎根北方,从未踏足过南方。古诗古文与小说里描绘的江南,烟雨蒙蒙,雾锁楼台,青瓦白墙映着流水潺潺,早已让他心生向往。而书中笔下的南方人,清雅秀丽,温润如玉,更添了几分朦胧的好感。

以往旅游,不是在北方几省打转,便是直接出国去往东南亚、东北亚,南方像是被父母刻意避开般,始终是他记忆里的一片空白。

他还想起过往的见闻:越往北,人的身形似乎越壮硕,到了东北亚,更是夸张,稍作锻炼便能练出线条分明的腹肌;东南亚人虽身形偏矮偏黑,却大多带着一层薄薄的腹肌,当地人说是天生的。至于中间地带的人体质如何,那时他尚说不清,直到后来上了大学,陆续走遍南方与中部省份,才渐渐有了结论:北方人若肯锻炼,能练出极具冲击力的健硕肌肉,若疏于打理,却容易堆积脂肪;南方气候炎热,饮食清淡,人大多偏瘦,那层薄薄的腹肌,恰是女生偏爱的类型,而男生更青睐北方的壮硕身材;中部地区的人,只要不过度饮食,便不易发胖,也不会过于清瘦,多是匀称的中等身形。

这梦真是乱七八糟,明明满心盼着梦见顾予白,却掺杂了这么多无关琐事。好在兜兜转转,顾予白终究还是出现了。

梦里的少年留着一头柔顺的短发,比寸头略长,不及中长发缱绻,脸上漾着清浅笑意,上身是一件群青色衬衫,下身配着墨绿色长裤,脚上蹬着一双经典款帆布鞋,头上还扣着一顶渔夫帽,活脱脱一副青春洋溢的模样。那时候,他的确是正值年少的男学生,还是个格外英俊的初中生。

少年站在青石板弄堂口,雾雨打湿他的发梢,群青衬衫晕开浅浅水痕,氤氲出几分水墨般的朦胧。他朝周景残挥了挥手,声音清润如溪:“等你好久了。”

周景残心头一热,快步奔过去,指尖刚要触到对方衣袖,梦境骤然碎裂。他猛地惊醒,窗外天已微亮,晨光通过窗棂漏进些许熹微,掌心只剩一片冰凉,心底的牵挂却愈发浓烈——等风波平息,他一定要立刻去找顾予白,再也不放手。

…………

天光破晓时,他望向窗外薄雾,心底那份灼人的思念愈发清晰。

等这一切尘埃落定,他定要穿越千山万水,将那人重新拥入怀中——此生再不相忘,再不分离……

———

《溯源》剧组——

“这是咱们的第一场戏,Action。”贺立文话音落下,拍摄正式开始。

这次演的并非开篇,而是中段情节。

“桑钟,你是不是间谍?”沈溯的声音带着几分锐利,目光紧紧锁在对方身上。

桑钟眼底掠过一丝苦涩,语气急切:“我只是想救泊樵,并不是想阻止你实行计划。这次真的是意外。”

“意外?”沈溯挑眉,语气里满是不信。

桑钟苦笑一声,肩膀微微垮下:“解释了,你又不听。”

“你什么意思?”沈溯眯起眼睛,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要将桑钟的心思看穿。

“当你提出质疑时,答案在你心里已经很明显了,我再解释,也只是仓皇无力的辩解。”桑钟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难以言喻的委屈,“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

“你太特殊了,是混血儿。”沈溯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坚持,“不是我歧视,只是……混血儿当间谍的可能性,确实比其他人都要大。”

桑钟猛地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明明是在哭,喉咙里却没发出半点哭声,反倒溢出几声细碎的笑,像是乐极生悲,又像是彻底的绝望——可惜,这都不是。

“你怎么哭了……”沈溯突然有些慌乱,语气都跟着弱了几分,“哭的还如此奇特。”

“奇特?”桑钟擡起头看向他,双眼通红,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眼底的情绪,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脆弱得像是一件尘封已久、一碰即碎的宝贵古董。

“我……终究是我词语太过匮乏,词不达意了。”沈溯略显窘迫地解释,又急忙找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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