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悬崖生产 (1/3)
第25章 悬崖生产
沧澜是被一阵凉意惊醒的。
不,不是惊醒。他还困在梦里,困在那片比现实更冷、更深的黑暗里。他只是感觉到自己正在往下坠,往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里坠,而深渊底部是无数双冰冷的、金黄色的竖瞳。
他挣扎着想要醒来,却发现自己睁不开眼。
那些竖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逐渐汇聚成一张脸——
寒棘的脸。
不,不止寒棘。
还有别的。很多人。很多双眼睛。很多条蛇。
它们缠绕着他,撕咬着他,将他拖向更深的黑暗。
然后,他醒了。
但梦没有醒。
——
他梦见自己从蛇洞里逃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黄昏。
不,也许更久。他记不清了。在蛇族那个潮湿腥冷的洞窟里,时间是没有意义的。只有疼痛是真实的——持续不断的、来自身体深处的疼痛。
他逃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蛇尾缠绕留下的淤痕,鳞片刮擦造成的血痕,还有那些……那些他不愿回想的地方,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渗着……。
他没有数自己逃了多久。
他只知道,当他终于找到凌玄栖居的那处洞xue时,天已经黑透了。
洞口有火光透出来。他几乎是用爬的,爬过了最后那段布满碎石的路。
凌玄在洞里。
他坐在火堆旁,背对着洞口,正在啃一块烤熟的兔腿。那姿态悠闲极了,仿佛他只是出来郊游,而不是在逃亡。
沧澜站在洞口,浑身是血,狼狈得不成人形。他想开口,想说什么——也许是想说“我回来了”,也许是想说“药拿到了”,也许只是想喊一声“少主”。
但他还没有开口,凌玄就先回过头来。
那一眼,沧澜记了十年。
琥珀色的狼眸在他身上扫过,从上到下,从那张苍白的脸到他衣不蔽体的身体,到他还在往下淌的、黏腻的、混杂着血与某种腥膻液体的痕迹。
然后那双眼睛里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身上,”凌玄说,“全是雄性腥膻的味道。恶心死了。”
他说完,转回头,继续啃他的兔腿。
沧澜站在洞口,冷风从身后灌进来,吹透了他单薄破烂的衣衫。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走进洞里,走到离火堆最远的角落,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了下来。
凌玄没有问他去了哪里,没有问他怎么受的伤,没有问他为什么浑身都是那种“恶心的味道”。
他甚至没有看他第二眼。
那天晚上,凌玄睡在洞xue的最深处。
那里是整座洞xue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石壁挡住了所有的风,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干草,凌玄裹着他自己的狼皮褥子,缩成舒服的一团,很快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沧澜睡在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