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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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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公主抱

白翊把沧澜抱出来的时候,用的是公主抱。

沧澜缩在他怀里,被白翊那件外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小腿。那小腿上全是伤,青紫的、红肿的,还有几道细细的血痕,在金色的光线下刺目得很。白翊低头看了一眼,把宽大的衣袖扯过来,连那截小腿也盖住了。

外面的人很多。鹤族的长老们,各族的探子,还有那些看热闹的散修,黑压压地挤在秘境入口周围。他们看见白翊出来,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出来了出来了!”

“鹤君把人救出来了?”

“那位夫人怎么样了?”

白翊没有看他们。他只是抱着沧澜,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很稳。风翎和姬昭冥跟在后面,浑身是血,狼狈得很,眼睛却一直盯着白翊怀里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风翎往前挤,想靠近一点,被鹤族的人挡在外面。他又挤,还是进不去。姬昭冥也挤,两个人在人群外围急得团团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鹤族的长老们围上来了。“鹤君!夫人救出来了就好!”有人伸手想帮忙,被白翊侧身避开。那长老愣了一下,讪讪地收回手。白翊没有解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一个年长的长老看出了什么,擡手布下一道隔音罩,把白翊和沧澜罩在里面。其他长老围在外面,把那些想要靠近的人隔开。风翎看见那层透明的屏障,急得直跺脚。“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没有人回答他。姬昭冥站在旁边,攥着拳头,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白翊怀里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隔音罩里很安静。白翊低头看着怀里的沧澜。沧澜在发抖,从出来之后就一直抖,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控制不住的抖。他把脸埋在白翊胸口,不敢擡头,也不敢说话。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像针一样的目光。他知道那些人正在看他,看他这个被人从秘境里救出来的、衣不蔽体的、浑身是伤的鹤族夫人。

长老们的声音从隔音罩外面传来,模模糊糊的。“鹤君,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白翊的声音很平静:“里面有一个大能。实力不俗。”长老们的脸色变了,有人还要再问,白翊已经抱着沧澜往前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长老们面面相觑,没有再问,跟着白翊离开了。

风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越走越远,看着白翊怀里那个始终没有露出脸的人。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刺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姬昭冥也站着,望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回到客栈,白翊把沧澜放在床上。

沧澜被那件外袍裹着,蜷成一团。一路上他都在想,想等会儿要怎么跟白翊说。说那条龙没有死,非常危险。说自己观察到的东西,说那些封印,说那条龙暂时出不来。说对不起。他有很多话要说,要说清楚,要解释,要让白翊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那样,他是被控制的,他——

白翊就坐在床边,看着他,什么也没说。“是龙。”沧澜开口,声音沙哑,“他非常危险。他被封印在里面,暂时出不来,但是——”

“嗯。”白翊应了一声。

沧澜愣了一下,继续说:“我观察了一下,他的封印是——”

“嗯。”

沧澜说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白翊就这样看着他,表情很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沧澜的心七上八下的,那种悬在半空的感觉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他想,白翊一定生气了。一定嫌弃他了。谁不会嫌弃呢?他被那条龙关了那么久,被控制,被侵犯,衣不蔽体地被他抱出来,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他是鹤族夫人,是白翊的妻子,可他给白翊丢了多大的脸。

沧澜低下头,不敢再看白翊的脸。他的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那种旧伤发作时的坠胀感,一阵一阵的。他下意识地把手覆在小腹上,轻轻地揉着。白翊看见了,没有说话。

沧澜低着头,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等回去以后,就带着孩子们离开鹤族。沧羲他们四只小金狼,还有小白霖,还有那五只小狐貍,还有沧羽、沧弃、沧溟……他要把他们都带走。去哪里呢?回狼族的故地?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去北境?太冷了,孩子们受不了。去南边?南边是虎族的地盘,更不行。

他忽然想起风翎。那个人实力高强,而且看上去应当是愿意接纳自己的。他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沧溟和小小。他应该至少会愿意庇护自己的吧。沧澜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很可笑。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那种人来庇护了?可他还有别的办法吗?他不能让白翊为难,不能让白翊被别人笑话。他走了,白翊就清净了。孩子们也跟着他走,不碍白翊的眼——

“小二。”

白翊的声音忽然响起,沧澜吓了一跳。白翊扬声朝门外喊:“打热水来。”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远了。沧澜还没反应过来,白翊已经走到床边,掀开那件裹着他的外袍。沧澜愣住了,下意识地想躲,白翊的手已经伸过来,把他从床上捞起来。衣服被解开,一件一件剥掉,动作很快,却没有弄疼他。等沧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白翊扒光了,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光溜溜的,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鸟。

“等——等一下——”

白翊没有等。热水送来了,白翊兑成温水,然后把沧澜放了进去。

“啊——!”

温水漫上来,包裹住他冰冷的身体。沧澜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料到的慌乱。他整个人沉进水里,热水没过肩膀,那些伤口被烫得发疼,又渐渐麻木。他坐在浴盆里,浑身湿透,银灰色的长发飘在水面上,像散开的水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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