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第369节 (1/4)
弗格森脚步有些踉跄,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谢谢你们。”
“这句话的信息量——”夏洛特正要开口。
“不是零。”卢西安先,步替弗格森挡住了福尔摩斯的标准回复,“弗格森先生,上去吧。”
很快楼上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和一个男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虽然听不清具体的字,但有些话不需要听清具体的字也能知道是什么。
就像有些歌不需要听清歌词也能知道在唱什么一样。
卢西安和夏洛特并排站在一楼的客厅里。
角落里那只后腿瘫痪的猎犬趴在地毯上,偶尔抬起头来看他们一眼,然后又趴下去了。
“金鱼,我们该退场了。”
夏洛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寒了回去。
“剩下的事交给这对夫妻自己解决吧。”
……
解决完吸血鬼案回到贝克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说到底这个案子算不上太麻烦。
从弗格森说出第一句话到真相大白一共花了大概四个小时,其中至少有一个半小时是花在了从贝克街到伦敦南郊的路上,真正用 在推理上的时间大概还不到泡一壶茶的功夫。
那些手段和伎俩在福尔摩斯的演绎法面前就像一层蛋壳,看着坚固,轻轻一磕就碎了满地。说到底不过是一家人缺了沟通而已, 误会越积越厚,最终从一个简单的真相变成了一桩吸血鬼案。
人的大多数悲剧都是这么来的。
事情一开始并没有多么复杂,但是该说的话没有被说出口。
马车停在了贝克街221B的门前。
哈德森太太已经睡下了。
一楼的灯关着,只有楼梯口那盏永远不关的小壁灯还亮着,这是老太太的习惯,不管多晚都会给上楼的人留一盏灯,光落在楼梯 的第一级台阶上,刚好够照亮两个人上楼的路。
起属室里的壁炉灭了,但余温还在。
卢西安走过去蹲在炉前拨了拨灰,从柴堆里挑了根不太粗的橡木添进去。
火苗重新舔上来的时候,把整间屋子照成了橙色。
灰发青年在黑色扶手椅里坐了下来。
其实只是想缓一缓就回房间的。
毕竟先前在谢林福德积攒的痛苦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就要爆发了。
再坐下去,怕是要当看夏洛特的面失态。
于是灰发青年撑着扶手站起来。
“今天辛苦了,我先——”
“全鱼。”换好睡袍的夏洛特让棒棒糖在嘴里慢悠悠地转着,“你知道我的大脑是怎么思考的吗?”
这个问题来得没头没尾。
卢西安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刚站起来的身子重新放回了椅子里。
其实不该坐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