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节 (1/4)
卢西安没有马车。
因此只能跑。
十月的伦敦夜风灌进领口,鞋底拍击石板路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巷里回响。
跑到第三条街的时候,肺开始抗议。
跑到第五条街的时候,眩晕感涌了上来。
卢西安确实得承认自己的身体素质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
跑到国王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运奶的货车正慢悠悠地穿过十字路口。
卢西安拦在车前。
“不好意思,汉普斯特德方向,能搭一段吗?”
车夫是个胡子比脸大的爱尔兰人,打量了卢西安此刻的状况,汗透的衬衫,发白的脸。
“上来吧,别碰奶瓶。”
货车摇晃着向北。
卢西安坐在成排的玻璃奶瓶之间,后背靠着车厢木板,喘息声终于从濒死降级到了垂危。
他利用这段时间做了两件事。
第一,回忆夏洛特办公室2〕%-⌒si∵]棱、⌒榴si肿¤^ZhUaNquN:白板上的那张地图。
三天前的下午,夏洛特在追查艾丽丝的活动轨迹,地图上标注了汉普斯特德荒野边缘的四个地点,其中一个被红色墨水圈了出来,卢西安当时蹲在十四米开外假装写稿,余光扫过白板“蜂场(废弃)”三个字,旁边是夏洛特用铅笔写的坐标。
暂时不确定那就是雷丁说的养蜂场。
但红色墨水圈在夏洛特的标注体系里意味着“高关联度”。
第二件事。
他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压扁的杏仁饼干,塞进嘴里。
柠檬味,减了糖,加了盐。
玛丽昨天塞给卢西安的。
味道不错。
咸的。
突然卢西安觉得自己最近像是被玛丽饲养了一样,毕竟成天吃人家的东西。
……
与此同时。
伦敦东区,一间阁楼。
夏洛特是十五分钟前到的。
锁是弹簧锁,一根发卡解决,这种事她五岁就会了。
阁楼很小,一张铁架床,一张工作台,一面墙。
工作台上摆着蜂毒肽的完整合成记录,每一步反应条件、温度曲线、酶活性数据,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品,这是一个在科学上一丝不苟的人,旁边是一只旧木盒。
夏洛特打开它。
里面是一条褪色的蓝色发带、一支用了一半的廉价口红、一本薄薄的日记,以及一张关于艾丽丝的照片,背面写着1879年夏。
夏洛特没有翻日记,而是重新看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