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节 (3/4)
卢西安抿了一口。
柠檬酸在舌尖化开,苦味被压到恰好能感知却又不至于皱眉的临界点,是真的好喝。
“我叫詹姆斯。”老人切着柠檬,刀落砧板几乎无声,“女儿在医学院,今晚来参加家长联谊,看吧台缺人,顺手帮忙。”
“文学院的格雷。”
“写东西的?”
“写不好的那种。”
“不好也是写。”柠檬片薄到透光,他轻轻搁在杯沿上,“你刚才看我摇壶看了很久。”
“节奏好听。”
“好听?”老人挑了挑眉,“大部分人说好看,或者专业。”
“好看和专业是评价动作,好听是评价节奏。”卢西安说,“冰块碰壁的声音偏闷,壶壁够厚、温度够低,收壶那一下几乎没有——”
他停住了。
说多了。
“而且?”老人没放过。
“而且好喝就行。”卢西安笑了笑,端起杯子挡住嘴。
詹姆斯没追问,但目光在青年脸上多停了半秒。
就像老人在陌生孩子脸上看见了某种似曾相识的轮廓,不是五官相似,是姿态,是二_●si§◇令פ杉〃@眩炙乃阉鳌铮荩袢骸凇常貉〈剩强创澜绲慕嵌龋盟肫鸷芫靡郧凹哪掣鋈俗畛醯难印/p>
“调酒和写东西有一个共同点。”詹姆斯拿起壶又摇了一次,“摇晃。”
卢西安放下杯子。
“同样的基酒、配比、冰量,摇法不同,出来的东西天差地别。”老人把酒倒出来,“太稳了像机器,没有人味,太随意,碎冰把酒打散,最好的摇法是让喝的人觉得这杯酒本来就该是这个味道,不是被调成这样,是自己长成这样。”
让刻意看起来不刻意。
卢西安端着杯子,忽然觉得这个老人在描述一种自己极其熟悉的东西。
让偷窃像魔术,让逃跑像谢幕,让犯罪像一场所有人自愿买票的演出。
怪盗莫里亚蒂的全部哲学,被一个调酒的老人六个字说透了。
“詹姆斯先生,您信不信,世上有一种人做事的标准不是对不对,而是够不够漂亮?”
詹姆斯继续擦着杯子。
“信,我伺候过这样的人。”
卢西安注意到了这个用词。
伺候。
不是认识,不是见过,是伺候。
但老人没有给他追问9的空4隙,直接从吧台四下摸出一瓶标5签褪色的威士忌。
“自己带的,原本不打算开,和年轻人聊到想开私藏的程度,二十年来大概两次。”
“另一次什么时候?”
“很久了。”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
“你握杯子的方式。”詹姆斯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