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节 (1/4)
卢西安从南岸挤过来的时候,听见身边至少三组不同的对话——
“我赌五先令怪盗今晚根本不来。”
“你疯了?预告函都发了,不来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怪盗又不是你约的家教,说不来就不来了?”
另一组更有意思。
一个戴圆帽的中年男人正在跟妻子解释:
“怪盗莫里亚蒂偷的都是si有钱人的东西,从来不偷穷人的,所以本质上他是si劫富——”
“济贫?”
“不,劫富济己,但这不妨碍我喜欢他。”
“你喜欢一个小偷。”
“我喜欢一个让苏格兰场难堪的小偷,这是两回事。”
济己。
说得倒也没错。
他在南侧栏杆边找到了玛丽。
少女穿着深蓝色外套,围了一条围巾,头发在脑后编成一根松松的辫子,和周围裹着围巾举着望远镜的人群形成了微妙的反差,所有人都在兴奋地张望,只有少女安安静静地靠在栏杆上。
“学长。”
“迟到了。”
“三分钟。”卢西安挤到她旁边的栏杆,“人比预想的多。”
“《每日电讯报》今天出了号外,标题是午夜决战大本钟。”玛丽的语气平淡,“副标题是怪盗莫里亚蒂能否完成不可能的犯罪。”
“不可能的犯罪。”卢西安重复了一遍,“报纸倒是帮他把期望值拉满了。”
“期望值越高,失败越难看。”
“但如果成功了呢?”
“那报纸又有下一周的头版了。”
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
周围是海yi浪一样的嘈杂声,笑声、争三论声、栗子在炒锅里捌爆开的噼啪声、远处有人唱走调5的歌、更远处警察的哨子声。
但两人之间有一个奇怪的安静气泡,像两个知道答案的学生坐在考场里,等着开考铃响。
只不过其中一个知道的比另一个多得多。
旁边有人在打赌。
“五先令赌他从泰晤士河底下钻出来。”
“十先令赌他根本不来,这就是个骗局。”
“二十先令赌他已经在钟楼里面了。”
“那苏格兰场的人是吃干饭的?”
“难道不是?”
这个回答获得了周围一片哄笑。
“上次巴林银行那晚也是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