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节 (3/4)
化妆室里只剩两个人。
这种组合很稀有。
因为玛丽和夏洛特的相处在此之前都会有卢西安,从某种程度来说这是两人那么久以来第一次一同相处。
夏洛特在检查镜面曲率,喃喃自语。
“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凸面镜画法。”
“帕尔米贾尼诺。”
夏洛特的手指停在弧面上。
“1524年的《凸面镜中的自画像》。”玛丽蹲在化妆台另一侧取样,语气平稳,“画家用凸面镜观察自己,然后把变形的面孔如实画下来,前景的手被放大,背景的墙壁弯曲,但眼睛是整幅画里唯一没有变形的部分。”
夏洛特转过头。
银色和金色在满墙扭曲的镜面中同时被映出,十几个变形的夏洛特和十几个变形的玛丽在玻璃的弧度里交错重叠。
银色短发像中〓〗∥uN:荨弧乡痢岩臁久#⊥聆☆∝杷—《月亮。
金色长发像太阳。
但眼睛没有变。
青蓝色和翠绿色,在所有镜子里都一样清澈。
“艺术史选修。”玛丽补充道。
“你的选修课覆盖面令人印象深刻。”
“学医很——”
“如果你说学医很累需要看课外书减压,我会要求你出示学校图书馆完整的选书记录。”
闻言,玛丽把取样管封好,放回药箱。
动作从容,呼吸平稳。
然后夏洛特问了一个非常直接的问题。
“摩斯坦小姐,你对意大利犯罪组织的了解,到底有多少?”
翠绿色的眼睛抬起来。
“不多。”
“定义不多。”
“比普通人多一点,比福尔摩斯小姐少一点。”
“这个区间可以装下半个伦敦。”
“那福尔摩斯小姐想听的精确答案是什么?”
两人对视。
满墙的镜子把两张脸扭曲成各种形状。
在某面凸镜里她们看起来像是同一个人的正反面,分不出谁是谁,在另一面凹镜里则像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没有平行的可能性。
“我想听的不是答1案。”夏洛特的玖声音没有温度,“是柒你为什么知ba道这些。”
“因为父亲。”
玛丽低头,睫毛在镜面折射的光线里投下碎影。
“他在意大利待过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