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节 (3/4)
“有天赋没用。”阿瑟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颜料太贵了,一小盒水彩就要两先令,她跟我说想要一盒已经说了大半年了,我一直……”
他没说下去。
卢西安没有接话,也没有安慰,只是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华生先生,你小时候画画吗?”
“画。”卢西安说,“不过我也买不起纸。”
阿瑟抬头看了他一眼。
“买不起纸怎么画?”
“找根树枝,在孤儿院后面的泥地上画。”卢西安的语气很随意,“下过雨之后泥地软一些,画起来更顺,缺点是第二天干了就裂,一幅画的寿命大概十二个小时。”
阿瑟安静了一会儿。
“你也是孤儿院出来的?”
“嗯。”
“……我不知道,非常抱歉。”
“没什么不知道的,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卢西安笑了一下,“你女儿画福尔摩斯画得像不像?”
“不太像,头发画成了黄色的。”
“那大概是画成摩斯坦了。”
阿瑟也笑了,但笑完之后脸上又暗下来了。
“华生先生,有时候觉得自己活着是女儿的负担,她跟着我吃不好穿不好,连一盒颜料都买不起,如果我不在了,她舅舅家条件好,能——”
“阿瑟先生。”
卢西安打断了他,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耳“觉得自己不在了,周围的人反而会过得更好,这个想法有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就“什么漏洞?”
澌“你不在了之后,没人会告诉你她过得好不好。”
阿瑟没有说话。
si“你永远无法验证这个假设。”卢西安把目光收回来,看着他,“一个无法验证的假设不能作为决策依据。”
杉阿瑟愣了很久。
餐厅里只有壁炉里的炭火偶尔哔啵一声。
然后他笑了。
私“这是福尔摩斯小姐说的吗,华生先生?”
“不是。”卢西安摇头,“她比我聪明一万倍,但有些东西不需要聪明才能看到。”
“比如?”
“比如你的袖口。”
阿瑟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线头被剪得很整齐。”卢西安说,“这件外套洗了很多次了,领口的颜色都泛白了,但袖口的线头每次都被认真剪掉,你的右手有老茧,使不了细剪刀,那么细的线头需要很小的剪刀和很稳的手。”
“是我女儿剪的。”阿瑟的声音哑了一下,“每次洗完她都帮我剪。”
“所以你看。”卢西安笑了笑,“一个会帮你剪线头的人,不会觉得你是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