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21节 (2/4)
斯蒂芬·诺顿坐在窗前的扶手椅上,正在回想下午看到的一幕。
花园的小径旁边。
阿瑟·黑斯廷斯蹲在地上,和他五岁的女儿一起用粉笔画画。
小女孩画了一个人。
歪歪扭扭的线条,头上顶着一团乱七八糟的黑色涂鸦。阿瑟问她画的是谁。
小女孩举起粉笔,理直气壮地说:
“福尔摩斯!”
阿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可是福尔摩斯小姐的头发是银色的呀。”
“银色的笔没有了。”小±七,辘{叁¤=司∞缌_^:女孩说得很认真,“所以用黑色的,反正都是头发。”
阿瑟笑得更厉害了,蹲下来在女儿的画旁边画了一只更加歪歪扭扭的猫,说这是华生先生养的。女儿说猫像土豆,阿瑟说土豆也挺好的。
父女俩的笑声穿过花园的矮墙,一路传到走廊里。
诺顿从二楼的窗户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手里正端着一杯茶。
茶洒了。
因为阿瑟·黑斯廷斯不应该在笑。
在诺顿看来,自己明明教唆成功了才对。
在他最脆弱的一个深夜,他告诉阿瑟说有的人选择用最后的方式保护家人,保险金足够孩子读到大学毕业。
那个时候阿瑟的眼睛就灭了。
一盏灯被风吹灭的那种灭法。
诺顿看过很多次这种灭法,每一次都觉得美极了。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排好了日程:阿瑟会在芭芭拉之后,走到那个所有人都走过的终点。
一个父亲终于相信自己的存在对于孩子只是一种伤害,最后选择消失。
为什么?
现在阿瑟在地上画画,蹲在那里,膝盖沾着泥,粉笔灰蹭了半张脸。
旁边是一个用黑色粉笔画了银发侦探的小女孩。
颜色都画错一了,可两个人笑i得像这辈子jiu没见过更好2笑的事。八》 ̄”∑三●?伍“√
诺顿把洒了茶的杯子放在窗台上的时候,手是稳的。
他不允许自己的手不稳。
然后他听到了一句话。
阿瑟站起来的时候,女儿拉着他的手往餐厅走。阿瑟一边走一边对身旁路过的服务生说:“今天心情好多了,之前华生先生跟我聊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话,我想了一整夜。”
华生。
居然是那个家伙?
诺顿回想起昨天和华生的对话,当时诺顿心里的评估是:传话筒,无威胁,可利用。
但现在阿瑟在画画,因为华生和他聊了,聊了什么?
这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