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233节 （3/4）

夏洛特走出来的时候银色短发微微带着水汽，几缕贴在耳朵后面，脸颊因为冷水洗过而微微泛粉，有一小滴水顺着发梢滑下来，沿着脖颈的侧线往下，消失在衬衫领口的阴影里，白色的布料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毛巾。”卢西安递过去。

“不需要。”夏洛特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放回了椅背上，“自然蒸发的效率在目前室温下足够。”

“领子湿了。”

“湿了会干。”

“感冒了不会自己好。”

夏洛特重新拿起毛巾，在头发上随意按了两下，然后把毛巾扔回了椅背上。

卢西安把牛奶从炉边端回来放在少女旁边。

夏洛特看着茶几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

煎蛋在左，面包在右，牛奶在正前方。

“我注意到一个问题。”她拿起叉子，“金鱼作为室友的管辖范围是不是太宽了。”

“什么意思？”

“牙刷的位置、毛巾的使用方式、牛奶的温度。”少女的叉尖点了点煎蛋表面，“我的身体具备维持生活的全部基本能力，有手有脚，不需要任何人的辅助就可以完成这些基本功能。”

“我知道。”

“如果你打算把管辖范围继续扩大的话……”夏洛特的叉尖在煎蛋表面划了一条线，“不如直接喂我吃算了。至少能节省我自己动手的时间，把省下来的时间用于更有意义的思考活动。”

卢西安坐在对面，端着自己的牛奶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个提议。

“你要的话我可以。”

夏洛特的叉子在煎蛋si表面停yi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切下去。8＞－○

“这个回答不在我的预期内。”

“你预期我说什么？”

“正常的社交反应是否认或者回避，比如我没有管太多或者只是顺手。”夏洛特把切下来的煎蛋送进嘴里，咀嚼的频率很均匀，“这本意是一个为反讽的提议，目的是让你意识到自身行为的过度性，从而自行修正。”

“嗯，我知道是反讽。”

“知道是反讽还这样回答？”

“因为你如果真的需要的话，我确实可以。”

“没有必要。”夏洛特的咀嚼频率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不规则波动，她把面包撕下一角，放进嘴里，“我的手完全能够完成进食这一基本生理动作，包括使用刀叉、咀嚼、吞咽，以及判断食物温度是否适口。”

“那就好。”卢西安笑了一下。

起居室安静了一会儿。

壁炉的火烧得很稳，炭偶尔裂开一声轻响，窗外二月的阳光从玻璃上透进来，角度很低，刚好照到沙发扶手的边缘。

夏洛特吃了一口面包，又喝了一口牛奶。

“不过。”

她忽然开口。

“不过什么？”

“如果将来某一天……ba”银发少女面无表情地盯着壁炉，棒棒糖还搁在茶几上没伍拆封，“出于某种极端情况，比如双手同时被束缚导致进食功能暂时丧失的话，那种情况下可以考虑。”

卢西安差点把牛奶喷出来。

“……在什么情况下会双手被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