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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暴君寿宴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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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都是废物!”芈昌又惊又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多少人马?是何人旗号?!”

“夜色混乱,火势又大,看不清旗号……但人数似乎不少,攻势极猛!”

“黄骐,着你速速调兵前往镇压!关闭所有宫门!令乌鼋!让他率越人卫队死守渚宫各门,尤其是我这明辉殿!快去!再有疏漏,提头来见!” 芈昌厉声嘶吼,手已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

“诺。”黄骐急忙领命而去。芈昌身边能倚仗的,除了常规禁卫,便是由乌鼋统领的一支越人精锐死士。

与此同时,一支数十人的黑衣劲旅,根据乐姒提供的信息,从一处防守薄弱的偏门,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渚宫内部。

为首者正是芈钰。他一身紧身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眸子,手中紧握着 “雀鸣”短剑。身后,是百里追与芦姜,再后是荆离、雀九率领的暗影死士和雀台精英。

队伍入宫后,便如水银泻地,按事先反复推演的计划,迅速分散。

百里追与芦姜父女直扑宫禁卫戍中枢所在,在通往一处偏殿的廊柱阴影下,截住了前往召集军士的黄骐。

百里追的剑,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便已点中黄骐身前护卫的xue道,芦姜则如鬼魅般贴近黄骐身侧,冰凉的银刺抵住了他的后心。“令尹,今夜风大,还是回房安歇为妥。”

黄骐脸色灰败,颓然放弃抵抗,被芦姜迅速制住,拖入暗处。

荆离与雀九率人扑向几处关键哨卡和武库。他们行动迅捷狠辣,配合无间,在守卫尚未看清来人之前,便已遭致命打击,最大限度地避免了警报。

乌鼋率领的数十名越人死士守卫在明辉殿外,面目狰狞,手持淬毒的吹箭、弯刀和钩索,利用廊柱、假山、檐角,布下了致命的死亡陷阱。

芦姜眸中冷光一闪,身形倏然变得飘忽不定,仿佛一道没有实体的红色轻烟。她不与越人硬撼,而是游走在攻击的边缘,手中那对喂有麻药的银刺,专寻敌方阵型的衔接缝隙与指挥节点。

乌鼋正挥舞弯刀,怒吼着指挥部下结阵,忽觉脖颈侧方袭来一丝微弱却致命的寒意!他骇然扭身,弯刀回劈,却只划破了空气。那道红影已不可思议地折转,如同被风吹动的绸带,从他刀光死角掠过。

下一秒,乌鼋只觉得后颈某处微微一麻,随即半边身体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眼前发黑,沉重的弯刀脱手坠地。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下,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愕。

头目骤然倒地,越人死士的阵脚顿时大乱,很快便被百里追等人干脆利落地一一剿杀。

渚宫之外,子原与屈婴率领着子氏、景氏旧部和秦国 “锐士”,在城内潜伏人员的接应下,发动了猛攻。

子原高举父亲子项的佩剑,身先士卒,怒吼着:“诛国贼芈昌,迎公子钰归!为令尹报仇!” 声震四野。

许多原属子项麾下的守军,认出那柄剑,看到子原的身影,想起子项冤死,不少人胸中燃起愤懑之火,纷纷倒戈相助,宫门防御顷刻间土崩瓦解。

屈婴则指挥另一部分人马,四处制造更大的混乱,阻断可能来自城内其他兵营的援军通路,并高声宣布芈昌罪状,安抚惊恐的百姓。

内外交攻之下,渚宫彻底陷入混乱与恐慌。

明辉殿内,芈昌听得外面杀声愈近,兵刃撞击与惨叫之声仿佛已到了殿前,甚至能闻到随风飘入的血腥焦糊气味。他脸上强装的镇定终于碎裂,露出惊惶与暴怒交织的扭曲神情。

他猛地扭头,看到了乐姒。此时的乐姒依旧坐在原处,将慧芈紧紧搂在怀中,脸上毫无恐慌之色,眼中反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光芒。

芈昌顿时明白了,他眼中凶光迸射:“是你,乐姒!是不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勾结外贼,引狼入室?”

乐姒擡起了头,语气平静而冰冷:“芈昌,你害我夫君,杀我孩儿,污我清白,以稚女威胁于我,令我日夜活在炼狱之中。何来外贼?你才是这倒行逆施、众叛亲离的国贼!今夜,便是你的报应之期!”

“贱人,我杀了你!”芈昌彻底疯狂,拔剑便向乐姒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门轰然一声巨响,被从外猛力撞开。

凛冽的夜风裹挟着硝烟与血气席卷而入,吹得殿内烛火疯狂摇曳。一道挺拔的玄色身影,踏着破碎的门扉与弥漫的烟尘,一步步走了进来。

百里追与芦姜一左一右紧随其后,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荆离与雀九则持刃守在殿门之外。

跨越了至亲的惨死、流亡的艰辛、无尽的背叛与算计,这对血脉相连却已不共戴天的亲兄弟,终于在这象征着楚国至高权柄的明辉殿内,再次面对面。

一个立于殿中,剑指妇孺,却难掩色厉内荏;一个自夜色与血火中走来,携着雷霆万钧之势与洗刷一切罪恶的决心。

芈昌的剑僵在半空,他死死盯着那双眼睛,声音因震惊与恐惧而变调:“是你……芈钰。果然是你这条漏网之鱼!”

芈钰揭下面巾,露出俊美依旧、但略显瘦削苍白的面容,双眼直视芈昌,目光中是冷若寒冰的狠意。

芈昌猛地收回剑,指向芈钰,“好!好得很!竟真敢潜回郢都,纠集叛党,攻打宫禁。看来当年,我就不该顾念什么兄弟之情,早该将你斩草除根!”

“兄弟之情?” 芈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穿透力,“芈昌,从你对我下毒、诬陷我叛国时,从你利用叔父对父侯下蛊、弑杀长兄、毒杀母亲、害死子夫人景夫人、屠戮子项等重臣之时,你我之间,何曾还有半分兄弟之情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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