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资助 （1/3）

资助

项闻到教室时，班里才来了半数人，看见同桌祈涵衍好端端待在座位上，不由得乐了。

“我们祈少不是从不上早晚自习吗，今天来这么早，真是稀奇。”项闻拉开座位，调侃道。

祈涵衍咳了两声，装模作样：“我偶尔也想体验清晨读书的感觉，不都说早上记忆力好嘛。”

项闻扫了眼对方空空如也的桌面，问：“你来多久了？”

项闻不信任的目光和轻佻的语气狠狠刺痛了祈涵衍，他气愤道：“你是不是怀疑我刚来，我今天可勤奋了，五点半就到了！”

黑板上方正中央的钟表显示五点五十分，也就是祈涵衍来二十分钟了。

项闻抽抽嘴角：“可你连书都没有翻出来……”

祈涵衍嘴硬：“我刚把英语书放进桌洞，想换一本历史，就看见你来了。”他底气不足，从书包里找到本语文书。

项闻一笑。

祈涵衍心里藏着事，拿起书没五分钟，忍不住：“你们村叫什么名字？”

“西陂村。”

三分钟后，祈涵衍：“西陂怎么写？”

项闻扯过祈涵衍的书，在空白处写上了西陂两个字，还贴心地标注上拼音。

祈涵衍“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缩回去继续看书。一分钟后，他再次凑近项闻：“你认识裴舒吗？”

项闻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下：“……认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祈涵衍回忆富含说过的话，“是不是心眼很多，打架很厉害？”

“不是，怎么可能。”项闻大惊失色，“你听谁说的，这都哪跟哪儿啊。”

因为太吃惊，不知不觉间拔高了音量，好几名同学面色不虞地看着他，项闻立刻噤声，过了十几秒一切恢复如常后，才用压得极低的声音道：“你知道我们村的人提起他都怎么说吗？”

祈涵衍摇头。

“大家都说‘裴舒要是我家的孩子就好了’‘那孩子真让人省心，小小年纪都能照顾老人了’，但更多的叹气唏嘘‘可惜啊’。”

祈涵衍久久沉默，之前他对富含和两小弟说的话半信半疑，一边觉得裴舒不会说谎一边又觉得富含的伤不似作假，现在心里的天平已经倒向裴舒。

祈涵衍回到家，祈父难得早早下班：“爸，你对我们学校学生的印象怎么样？”

“学习很好。”祈父想到什么？斜眼睨着他说，“当然你除外。”

祈涵衍下意识忽略了他的后半句：“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学校有一个人，因为家里困难导致辍学，你会不会……”

没等他说完，祈父就抢先，愤愤不平：“那怎么能行，你告诉我这个人叫什么，我找人打听一下他的情况。”

祈涵衍心想果然如此。

祈父大概是因为学历太低的原因，对学霸格外憧憬，绝不允许有任何好学的孩子辍学。

“其实这个人你也见过，前两天我们在路上吵架，遇见个人，你还记得吧？”

“一个很帅的小伙子。”

祈涵衍腹诽，他爸倒是把脸记得清楚明白。

“我记得你不是说你俩认识吗？他学习好吗？为什么辍学了？你给我好好讲讲。”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好像他有个叔叔欠了别人钱，但是跑了，他和他奶奶相依为命。”祈涵衍回忆起前日肯定的画面，不由得心有余悸，“那债主还安排了几个小弟，天天上门要钱，还威胁他不还钱就吓唬他奶奶。没办法，他只能拼了命的打工赚钱。”

祈涵衍听到呜咽声，皱着眉转过头去，看见祈父拿着两张纸巾抽泣，向来严肃的脸上竟然梨花带雨，好不凄凉。

“爸……”祈涵衍抖了一下肩，一阵恶寒，“你还是这么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