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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莱伊回忆中的列车事件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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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伊回忆中的列车事件

本章:赤安和好后在加油站回忆过去,揭密莱伊版列车事件。

前章:赤安吵架,赤井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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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入冬的凌晨后,闪烁的星光穿过日本落叶松的枝条,落在被严谨修剪过的灌木上。

降谷零的RX7行驶在岩田町返回东京的山路间。这一段路没有路灯,只有引擎在持续燃油轰鸣,偶尔还能听到身后的河水流溅与芦苇作响。

赤井秀一向朱蒂报了平安,并没有提自己正跟降谷零在一起。他固定住驾驶速度,松了松踩住油门的右脚,左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

空调里的暖风与窗外的黑暗让他想起14岁那年与父亲的最后一次平安夜。

那一晚又是秀吉与自己两个人。妈妈已经一周都没有回来过,爸爸也在早上匆匆离去,留了钱让他们叫餐。他毕竟早慧,明白父母的工作特殊,放了学接到秀吉就与他在窗角布置起圣诞树下的礼物。电视里播放着女王的圣诞致辞,晚餐上没了家长的看管,他们干脆跳过面包汤菜直接开始以零食为餐。

他记得自己拿着火钳,坐在壁炉前的矮凳上烤起棉花糖,拖鞋下面的地毯绵软软又暖洋洋。秀吉用一根木棍去拨动烧的噼里啪啦的黄木刺条,炉火中的灰屑子从焰心掉落到他的毛衣上,烧了一个小洞。他开始跟秀吉比赛谁的焦糖烧的更好,结果熊熊烈火把棍头都烧着了。

秀吉吓得一把甩开了木棍,火星飞了出去——父亲回来时,自己调用的消防车刚刚离开,客厅被烧的一丝窗帘也不剩,屋里呛的吓人,墙皮也起皮发泡,黑了一半。

秀吉低着头哇哇哭着,他站在弟弟身前,无所谓的送上扫帚,主动脱掉裤子趴在桌上,邀请父亲对自己进行一顿毒打。

父亲哈哈大笑着把两个儿子塞进车里,说玛丽还要再过一周才能回来。今天房子被烧是他们父子三人之间的秘密。他身为父亲却在平安夜离开儿子们,与秀一的错误应该是五五分。只要七天内他们能把房子修复原样,喜欢打小孩的赤井太太就不会发现什么。

那晚车子上播放的是Billy Joel。

他还清楚的记得父亲在那句唱词后问了自己知不知道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他像一个真正的、叛逆的少年一样,说自己未来的女人必须金发屁股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连十岁的秀吉都跟着附和了起来。他那时还很小,只会从小说和电影里学习如何恋爱。后来来到美国,有一个办公室的女探员说自己很爱他,他也曾像爸爸保护妈妈那样,告诉女孩,绝对不会让她遭遇危险。是这样吧,爱上一个人的意思,就是保护他,不会伤害她。所以,父亲在离开时,只有简短的一行字,说从今天起,就当自己死了。所以,在不得不离开那个女孩的那天,他干净利落地结束,说自己实在不是个好演员,不能同时爱上两个人。他那时想,爱一个人的方式,应该就是这样吧。

所以,在天台的枪声响起后,他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受伤害的只有一个人就足够了。

赤井沉思在自己的回忆里,突然看向身旁的公安。这也许是自己人生中最没有逻辑的事,他想不出前因后果,但有一件事很确定——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人。

他甚至完全不记得爱上零的那个瞬间。卸下伪装的皮肤总是泛红,假死后的日子里,他在某一天的深夜想打开窗户,告诉一个人,随便是谁都好,告诉他自己到底是谁。然后,那个金发的人就来找他了。之后,他就经常做梦,飘忽不定、纷纷扬扬的梦。比起他那些没有形状的感情,梦境总是确切存在的,梦境却既有形状又有色彩,尽管梦境根本不是现实。他频繁的梦见那个初入组织的波本,坐在暖气旁颤抖地告诉自己,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有时候,他梦到名利场上喝着香槟的漂亮脸蛋,在夜视镜里,紫色的眼睛总是格外像星星。后来,他打开酒柜,才发现自己连爱喝的酒也变了。

于是,他的梦溢出到了现实。在一列快车上,他拉开推门,冒着满盘皆输的风险,只为了告诉波本,来找我。来找我吧。我真的还活着。

“你为什么永远都不懂呢。”

“你不肯懂,还不肯放手。”

三声枪响的耳鸣嘶的一声再度响起。赤井无尽的情绪与今晚零说过的每一句对话开始相互摩擦,最后两败俱伤的泄了气,心口的地面被踏乱了一般,长出一片野草。

赤井想了又想,有些气馁——他想起金发的人抱着自己,唱了首有关兔子与鱼的歌,问自己是不是这些年也不好过,是不是也会想家。

那么。他呢?

关于他的一切、自己竟然全都没有问过。而那些在自己看来早就过去了的事,懒得再想的事,那些他以为不过是平静的、温柔的挫折,原来曾经扬起又锉平过他的一切生活。

赤井看向零。疲惫的半张脸陷在副驾皮座中,沉沉睡去。金色的睫毛随着呼吸起伏,像是大海中的空木桶般没了着落。

赤井看着自己与零被通风管道糟蹋了的衣服,积年的尘埃从二人封闭多年的心口无拘无束的倾泻一身,无形的鸿沟被胡乱填平一次,无端挖开一次。

他知道零最后让了步,他说无力改变赤井是什么样的人。他知道零想要离开,却又被那句我爱你所绊住,只得第二次不了了之的收场。

“赤井秀一…”

他听见零在睡梦中说出了一个问过自己的问题。

“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这是多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他本来可以好好在几个月前那个病房里回答的。如果那一天就回答了零,也许自己也能早一点真正遇见这个人。

他终于明白,自己才是平安夜放弃圣诞树的人,如今壁炉里的火星烧掉了半间房子,他不应该再像以前那般随便递上扫帚无所谓的接受任何结局。

车子快要没油了,回东京还需要两个小时。赤井终于看到前方出口有个加油站,向右拐了进去。

加油站旁有个破旧的小建筑,门上灯牌暗了一半,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个24小时的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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