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摘下来的星星 (5/7)
“什么?”
“我当时想了很久。如果苏格兰因为公安内部的间谍而泄露身份,为什么你可以幸免?”
降谷零回答道:“我们分属不同,上线也不同。”
原来是这样。看来零的上级可信。赤井想起那个独眼的黑田兵卫,不禁沉吟不语。
“还有。”他问道:“那天在东京港。你说有线报,最后却发现那些人是日本右翼势力?这些人跟组织有关吗。”
降谷零回答:“我们的审讯一直进展不好。不过我想这个告诉你也无妨。”他说:“我的那条信息来源并不是来自公安内部。不过你等一下——”
他看着赤井,打断道:“你说你想了很久…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
“苏格兰死后。”赤井坦然道:“我那时已经知道你的身份并不简单,不过,当时不能确定你是日本公安。”
降谷零不禁反驳:“怎么可能!”
赤井拿出一根烟点燃。他弹开灰。
“太明显了。”
“你是想说我当时在天台太震惊了吗?”降谷零再次抱起双臂。
“不是。”赤井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茶水的雾气,轻轻的,从闭塞的缝隙里探出的手,将他们的灵纠缠。赤井看向窗外,蜘蛛的丝锁住窗口。他笑一笑,小声说道。
“你演得太用力了。”
演地太用力,熟悉你的人总会看出来的。
就像后来明美听到自己是FBI时,毫无惊讶一样。
是因为,那天在苏格兰的灵堂前,你笑得太无所谓了。
共事那么久,连科伦的脸上都有过恻隐。
你就算不是公安,又怎么可能不难过。
赤井想起随着琴酒搜查时,金发人打开门的轻松模样,那一刻,对波本身份的怀疑在他心里就已被完全证实。
他很快就敏锐的捕捉到了波本的百密一疏——地上的玻璃碎片,以及蜜色胳膊上的未能完全愈合的极小针眼,替他掩盖了过去。
灵堂外,琴酒似乎对自己构想地试探很满意。
他记得自己远远听到诸伏景光在东京的亲戚正在讨价还价——入殓师会将他的遗体双脚交叉,双手系上佛珠,而那串佛珠,似乎太贵了。
科伦松开波本后,淡淡说了句,人死了,连自己盖什么都不能选。
波本却轻笑一声,说他不需要盖这些。
半晌后,赤井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跑神许久,重新抽起烟。他看向降谷零,看到他也早已低头,在桌子上蘸着面汤刷新线索。
他看向那双眼睛:“别找了,说不定他根本没有留下过什么信息。”
降谷零头也不擡起,还是用同一句话反驳:“我知道他。”
“…”赤井终于被这句话气笑。他无奈坐直身体:“为什么他一声不吭,就是给你留下过线索,轮到我,就都是你自己的推论?”
“他不说肯定是有原因的。哪像你…”平淡的,零垂着眼睛,继续严肃着、低头写字:“好多话前言不搭后语。比如你刚才说,景光那天跟科伦的死一模一样,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还是有隐瞒吧?他们的死明明…”
明明不一样。
根本不一样。
说着说着,降谷零听到自己心突然跳的厉害。
他嗓子有些发干,记忆铺天盖地的袭来,每一个细节都被缝补在一起。他想起那天在小岛,科伦绝望地坐在地上,在他眼前扣下扳机。而那个让他害怕的楼梯上,在那个自己奔跑无数次的地方,楼梯无穷无尽。那一天,他还没跑到头,枪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