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冰点 （8/9）

朗姆慌乱地从桌下摸出一把枪，举枪朝降谷零射击，子弹在防弹玻璃上留下一排弹坑。零满脸是血，肩膀上的伤几乎将整条手臂染透。他迅速后退两步，按下引爆器。

“砰！”

玻璃应声而裂，朗姆惊恐地擡手挡住脸，下意识向后退去。他撞翻了桌椅，跌跌撞撞地侧过身。

赤井平静地吐出一口气。

一枚枚子弹射入朗姆的肩膀与大腿。

朗姆瞪大双眼，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倒在了地上。

“别动！”降谷零疾步上前，一脚踢飞朗姆手中的枪，将他牢牢压制在地上。

他狠狠扳过朗姆的手臂，枪口死死抵住朗姆的太阳xue：“下命令！”他喊着。

“现在，马上，让他们停手！”

*

黑衣人停止了进攻，尽管大厅里并不剩下几个黑衣人。他们茫然地转头，视线在控制室，降谷零与赤井之间来回切换，然后缓缓向角落退去。

赤井单膝跪地，顾不得自己的伤口，草草用纱布裹紧腰侧后便踉跄起身，转头焦急地望向刚才浅香进入的信道。他大步冲过去，推开那些茫然静止的黑衣人，跌跌撞撞地来到楼梯入口。

“浅香！”他用尽力气喊道，声音在冰冷的信道里激烈地回响。

没有人回应。

赤井的脸色骤然苍白。入口处布满了冻结的冰霜，寒气刺骨。

他不用下去确认，他也无法下去确认。液氮爆炸就是真相。

降谷零用手铐牢牢铐住朗姆，将他扔在一旁，急速跑到赤井身边。

“浅香！”降谷零也提高声音再次大喊。楼下没有任何回音。

赤井狠狠一拳砸在信道边缘，拳头的血迅速渗了出来，他垂下头，额发挡住了眼睛，但肩膀明显地颤动起来。

降谷零咬紧了牙。隔了半晌，他用力地拽住赤井的胳膊，迫使他站了起来。

“先回去。”他沉沉道。

赤井没有说话。他重新站稳了脚步。

两人走回大厅，朗姆仍被铐在角落里喘息。

突然的，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赤井忽然加快了脚步。他径直走到朗姆面前，狠狠攥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一把拽了起来。

“告诉我，”赤井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我父亲在哪？”

朗姆擡起头，嘴角带着讥诮的笑容，却没有开口。

说话！你一定知道！赤井的手骤然加大了力气：“赤井务武，我父亲他在哪！”

朗姆擡起头，独眼闪起恶毒的光。他忽然咧开嘴。

赤井务武？他嘶哑道。“他早就死了，我亲手杀了他。”

赤井的瞳孔剧烈紧缩。他猛地将朗姆压制在背后的控制台上，手骤然加大力气，几乎要勒断他的脖子。

“他在哪。”赤井压抑道。“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朗姆被勒得脸色发紫，讥讽地看着面前愤怒的人。

耳边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啸叫与电流声。赤井嘶了一声，扯掉耳机。通信似乎恢复了，降谷零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

他呼出一口气。虚脱了一般，坐在地上，甚至没有回头。

“风见，你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