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两颗心 (3/10)
“我不需要这个情报。”他看向那双绿色的眼睛:“我有更快的方法。你先跟她谈。”说完,他转身就走。
赤井愣在原地。贝尔摩德在一旁扬起嘴角。
“那么,Sorry,Rye。”她拖长了声音:“如果Bourbon不在场,我就不跟你谈了。”
赤井回过头。贝尔摩德轻笑一声。
“别这样看着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夹在指尖:“下次见面时,我要的就不止这些了。”
“到时候,最好也让另一颗银色子弹也在场。我对他的承诺,远比对你的更有信心。”
杏仁状的指甲涂满黑色,名片从她指尖落下。赤井低头看了一眼。
“一天时间,Rye,”她的声音格外清晰:“再见面时,我需要看到实际的保证。”
赤井捡起那张纸,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
降谷零低头向前走着。
天空是白色的,白的近乎完美。空气中有下雨的味道。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学写名字的模样。那张桌子很高,自己坐在椅子上,脚悬在半空。名字的笔画多,握笔也不顺畅,还总是戳破纸。
降谷零。当时只道平常,可后来,叫自己这个名字的人就少了。从某天起,连景光也不再喊自己这个名字。逐渐的,降谷零这三个字成为一个秘密,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才知道。再后来,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也少了。有段时间,他发现自己会频繁地想起松田,是他教会自己如何拆弹。
可松田早就过世了。他们都不在世了,除了自己。他是最后一个人。
这一切原本没那么难熬。但是。
在他心底,更深的地方,某种庞大而无声的黑暗已然绽开。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但这样或许也好。或许真是个好词,它把没完成的事,没说出口的话,搅成一碗粥,端在你面前,又叫你再试一次。即使曾经有过失望,或者遗憾,此刻也已烟消云散。
一切都是假的。竟然都是假的。这个人不仅夺走他的名字,还夺走他真正的父亲,最好的朋友,以及唯一曾经真正在乎过自己的长辈——他的罪行已经无法用死亡偿还。直到现在,他对自己最大的恩惠竟然只是留下自己一条命,当成一颗棋子。事情简单多了,此时此刻,他并不觉得复仇是一件需要愤怒或憎恨的事。他的内心甚至异常安静,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碎裂,沉入海底,不再浮起。
降谷零继续向前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却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倒下去。那将会是他第一次倒下。尽管没人会看到,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撑到最后一刻。这事关他的骄傲。他冷静超脱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褪去一切情感,接下来的任何一步,他都不能走错。
降谷正晃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冈放了出来,还不知道大冈已经死了。他此刻正在赶回东京的路上。
机会只有一次。零无比清楚,以自己的能力,绝对可以办到。
他在一台公共电话亭停下。红色的,剥落的漆,框住方形颓然的阳光。零拨通伊织无我的私人号码。
是我。他握紧话筒,不带任何情感:“你现在在哪?”
伊织无我认出他的声音,显然吃了一惊。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告诉我你的位置。”
对面犹疑了一秒。埼玉县。伊织无我回答:“埼玉县熊谷市。我找到你那个手下了,先生告诉我的。他现在身体状态不太好。”
降谷零垂下眼。那个人的确为自己做了周密的计划。一下子,千百种复杂的感情涌到心头。风见还活着,这是个好消息。可安排这一切的人也不在了。短暂的钝痛被他迅速压下,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随即,零语气沉稳地开口。
“好,更好了。”他说:“记住,我们通话结束后,你以大冈管家的身份告诉宣讲方,今天两点半的宣讲延迟到四点半。”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彻底迷茫了。等等,他急忙打断。
“你说什么?我去通知他们?可是先生并没有下过这种命令,他们一旦打电话询问——”
“然后你马上回京都去,再以管家身份联系京都地检和司法部门。告诉他们,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谁要求停止调查,所有进程都必须继续进行。”
伊织无我的声音困惑极了:“我怎么通知?只要他们向先生核实——”
“他们核实不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