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2/3)
但第二天,他还是会去等阮之然下班。
这次也一样,一连三天,他都没有看见阮之然从演奏厅出来的身影。傅际昀手掌发木,对触觉反应越发不灵敏。
他去医院检查时,顺便问了阮之然的情况。
医生查看病例,奇怪道:“昨天应该来复查啊,他发烧感染轻微肺炎,药应该吃完了。”
傅际昀手掌又一次刺痛,发木的手掌突然变得敏感,神经末梢的痛感像给他一针强心剂,他抓着方向盘,极速向阮之然的小区驶去。
阮之然从来都很听医生的话。他认为他的身体是他爸爸生命的延续,非必要不会伤害自己。
不去乐团练习,不来复查。
傅际昀呼吸都乱了,阮之然没有暖气的房子里冷气横行,那晚他在里面坐了一会儿都觉得手冰脚凉,阮之然发着烧,说不定直接冻晕在那里。
他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床上的阮之然眼皮半睁,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电子体温计上显示三十九度七。
“怎么没烧死你。”
傅际昀送的蚕丝褥子保暖效果没有想象中好,阮之然在出租屋里烧了三天,床边还放着吃完的退烧药药盒。
阮之然尽了最大的努力照顾自己。
傅际昀也尽了最大的努力不到扰他的生活。
他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是阮之然即将烧死在出租屋。
傅际昀总床边站了五秒,一手抄起阮之然,裹着被子把人抱下楼。
老小区没有电梯,他就借着声控灯晦暗的光,用尽手臂的力道抱紧了人,一步一步踩着阶梯下楼。
把阮之然放到后座时,上身肌肉被拉到最紧实的状态,后背发热,额头渗出汗,血液被加温后在血管极速游走,手臂手掌麻木的屏障被血液冲破。
他在不知不觉中恢复正常。
在车上通知之前给阮之然安排的私人医生,“他发烧五天,轻微肺炎,带上药过来。”
医生:“傅总…这次是哪个医院呢?”
傅际昀略作停顿,“别墅。”
医生:“嗯?嗯,好的。”
做饭的阿姨,后山的园艺工人,一并被召回。
阮之然醒来时,看见熟悉的天花板,扭头看见单人沙发上坐着阔别许久的男人。
好清晰啊,好久不见了。
阮之然想说话,嘴巴动了动,上下唇紧紧粘在一起,他就放弃了,眼前模糊,又闭上眼皮。
傅际昀憋着的呼吸随着阮之然合上的眼皮慢慢吐出。
一天一夜了,阮之然还没醒。
房间暖气调成适宜的温度,用上秋冬珊瑚毯被褥 ,阮之然就像刚出生的动物幼崽被养在保温箱里。他在梦里睡得四肢舒展,懒洋洋的。
就是觉得渴。
他想起来倒水喝,也惦记着是不是到了该吃药的时间。
忽然感觉嘴唇上一阵湿润,温水从唇缝渗到舌尖,缓解喉咙干渴。
还是睡吧。
听从身体的指挥,阮之然翻身,头埋进被子里,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