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3/4)
阮之然感觉整个人都被名为幸福的情绪包裹住了。
他最爱的人告诉他可以任性。
这比承诺会永远爱他更具有冲击性,是更具有包容性,爱意深沉的承诺。
阮之然眼泪喷涌,扑倒傅际昀怀里喊,“哥哥.....”
傅际昀闭眼,享受这一称呼里的饱含的依赖。阮之然终于放下戒备,把他交到自己手中。
真难。
“傻孩子。”傅际昀用手帕给阮之然擦泪,“高兴也要哭吗?刚刚就哭过了,眼睛会痛。”
阮之然不管,就一个劲儿哭。
他太高兴了。
高兴之余也觉得很累,他前半生过得好累好累。永远绷着一根弦,担心徐竞南会吃了他,担心妈妈会被拖累,担心傅先生会不要他,担心自己不够坚强,担心生活会更糟......
他每天都和自己说要坚强。
好累。
他不想再继续坚强,继续努力了。
他终于,拥有了一条退路。
傅际昀好言说了一箩筐,没用。阮之然眼皮被哭的通红,薄薄得像一片纸,青色血丝蜘网一样在眼皮上显现,第二天一定会肿起来。
“我教你取镯子好不好?”傅际昀转移阮之然的注意力,擡起阮之然手腕。
叮咚一声,双镯滑到阮之然洁白的小臂,皮肤和手镯都反着淡淡的光。
傅际昀手掌握住镯子,指腹搭在皮肤上,将翠色镯子推回手腕,“忘了你的工作,送得不合理了。”
“我很喜欢,因为很喜欢才忘了摘了。”阮之然吸着鼻子,说出傅际昀想听的话。
“是谁让你敲碎镯子?”傅际昀语气冷不丁变坏。
阮之然又气鼓鼓地说:“是张宁,他就是故意的,我根本没有吵到他,他和首席告状,说我不专业,首席才让我取下来,他还让我砸碎,才不要,我不砸。”
傅际昀看着阮之然心情又好起来。
挺好,小孩儿还知道和他告状。
“没有专业人士操作,镯子砸碎可能会划伤你的手,你是小提琴手,一点小伤恢复不好都可能会影响你对音准的判断,之之,以后遇到什么事儿,都要像这次一样先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阮之然思考了半分钟男人的话,问:“张宁,想要我以后拉不了琴?”
“不一定,可能他也不知道,总之,以后不要听别人的。”
阮之然低声说,“知道啦。”
乐团有竞争很正常,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也不敢想张宁是这么恶毒的人。
他的头忽然被拍了一下。
男人托起他的手,上了一层护手霜,“要这样旋,一点点往外转,你下午那样推,会把骨头卡主。”
一对玉镯,花了两分钟才取下来。
阮之然自己又试了两次,取得不熟练,需要十多分钟才能取下。
“际昀哥,这也是你特地学的吗?”
傅际昀笑着说:“是啊,我也不是什么都会。”
阮之然不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