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2/2)
其实也不是赌气吧,就是他有点缓不过来了,才意识到爱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即刻就被无情地打碎了,本就四分五散的心刚黏合没多久就发生爆炸,他需要时间缓冲。所以,他决定,不和尤褚过年了,他要回青宁市,回他待了两年的出租屋,短暂地享受几天没有尤褚的日子。
但目前不想让尤褚知道,因为他自作多情地认为尤褚会找他,所以回到他家之后还是装模做样地给尤褚打了个视频,结束之后立马收拾了还未完全整出来的行李,肉疼地订了返程的机票,打算过年这段时间泡面招待自己。
人多,大家又好久没聊了,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还有音乐伺候,直到天翻了又翻,醉得东倒西歪人仰马翻的众人才想起来要回家。
尤褚酒量尚可,但也喝了不少,仰头在沙发上睡过一觉,醒来的时候打开电量告急的手机,看见一条他妈让他不要玩太嗨的消息,还有一条吴苏水毫无血色地站在出租屋里,手中还提着行李,笑着给他录了个视频。
“尤褚,我有点事,回青宁市了。怕打扰你的兴致,所以到家了才跟你说。”
什么宿醉之后的头疼,全被这条信息冲击了,尤褚哐当猛站起来,连忙和朋友告别,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边走边打电话。
可能真的被冻到了吧,吴苏水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刚躺下几个小时就鼻塞头晕被迫起来喝了口水才勉强能睡。这会儿是早上八点钟,早着呢,吴苏水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怎么也醒不过来,尤褚打了三个电话才敲醒了他。
沉重的火烧般的眼皮使他眼睛只能半眯着,撑了没半秒的胳膊肘倒向床的另一边,神志不清地,手机就贴在他的耳上,忘了看来电人是谁,忘了说“喂?”
“苏水哥?”尤褚出声喊了他,隔了一分钟,没回应,他又连喊几声。吴苏水的眉头皱着,嘴巴微张,感觉要被烧干了,咽了口唾沫,才微弱地应声:“喂?”
听着他沙哑无力的声音,尤褚慌了一瞬,左看右看,手不自觉地捏成拳,再看了眼手机上的显示时间:“苏水哥,你怎么回去了?”
吴苏水的头很疼,脑门那一块跟有砖头在敲一样,疼痛让他暂时放下了糟乱的心,强撑着坐了起来,盯着屏幕上的大晃晃的字:“哦,临时有事,所以就回来了。”
尤褚顺手拦了个出租:“你是不是感冒了呀?听着很严重的样子。”
吴苏水迷茫地揉了揉鼻子,视线瞥向床头柜一角:“可能吧,也可能我还没睡醒哈哈。”
赶在尤褚再次问话前:“你结束了吗?结束了就赶紧回家睡一觉吧,玩这么久也会累的。我下飞机没几个小时,还困着呢。”
“我要睡了,先不跟你说了,拜拜。”偷鸡摸狗似的,苏水慌慌张张就挂断了电话,任由手机屏幕自动熄灭,那两个耀目的字自动消失在他眼前。他叹了口气,又躺下,脑子不如愿地很快昏睡过去。
肯定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尤褚就是这么想的,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来的时候好好的,怎吃了顿饭既是感冒又是一个飞机泄回去的,这会儿打电话还匆匆忙忙不给多问。
他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不把这事弄明白或者见吴苏水一面就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因此回家睡了一觉,醒来不过下午,正好柳荣珠夫妻也回来了,他就借口学校那边的朋友有事儿一溜烟跑了。
感冒的人尤其是发烧的人容易嗜睡,吴苏水就这样从凌晨一点睡到了下午六点,浑浑噩噩起来喝了口水,又想睡去,又觉这样一直睡感冒加重了也不好受,就打算点个外卖,药送过来了吃过也不迟。
趴在沙发上,门骤然一响,还以为是外卖到了,一擡头,对上的是尤褚风尘仆仆气喘吁吁的窘样,眼眶卒然就红了,心里不知哪来的委屈劲,瘪着嘴,一颗比指甲盖还大的泪珠涮地就下来:“你怎么回来了?”距离那通电话也不过十二个小时,为什么要这么好?
尤褚的呼吸渐渐平稳,行李箱脱离他的手,他上前两步,伸手探吴苏水的额头,给他烫得一激灵:“天哪,你这得多少度啊。”他扯起吴苏水:“去医院!”
吴苏水被提领半个身子又跌回沙发上,借着脑子神志不清大胆地搂抱上尤褚的腰,抽涕声响渐大,眼泪落了一茬又一茬:“不去,不去,不要去。”
感冒的人不论是身体还是情感上都脆弱,需要一个人来照顾和安慰,尤褚很理解吴苏水的这番举动,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合适,思忖片刻,又摸上他的额头:“不去也行。那你吃药了没?”
吴苏水蹭着他的腰腹摇头:“还没。不过我已经买了。”
“应该很快救能到了,到了我会吃的。”
尤褚垂眸望着这红彤彤泪蒙蒙的人,思量一会儿:“那有吃的吗?”
“我给你煮碗面吧。吃药前不吃东西会烧坏胃的。”
吴苏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