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猎杀者》04 （2/3）

林榆景清咳几声，余光一瞥，发现程予枫的耳尖也蔓延起浅粉，兀自笑了几声：“你也会害羞啊？”

其实自己还在脸红。

程予枫故作镇定地剥开糖纸，把糖果放进嘴里。

糖很甜，有一股廉价的糖精味儿，可程予枫吃进嘴里却多了几分不寻常的味道，暖融融的。倘若冬天裹住他的一件温暖的外套，捂热他的心脏。

这颗糖当然不是林榆景买的，是早上有一位女生送给他的——连带情书一起。

林榆景把情书退了回去，却鬼使神差地留下这颗糖。

他当时总觉得这颗糖他应该留下，之后会派上用场，冥冥中，仿佛就已经注定了这颗糖的“归宿”。

忽地，空气微微搅动，无人所觉。

他抿唇笑了，不同于往日维持人设的假笑，这抹笑有种发自内心的少年气。

程予枫见状，也勾起唇角。

但若细问，似乎两人都答不出笑着的原因。

——

两人走到餐厅，排完饭，拿着餐盘面对面坐下。

餐厅宽敞整洁，两人挑了一个干净偏僻的位置，灯光并不明亮，反倒显得晦暗不清。餐厅里谈笑声，走路声，餐盘刀叉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似溪流，缓缓流进耳朵里。

他在副本中不会有饥饿感，自然也不需要进食。所以，他“作秀”地吃了两口后就放下了餐具。

借着昏暗的灯光，林榆景用视线描摹眼前人尚且青涩的脸，忽然，程予枫若有所感擡眸，眼里霎时有了神采：“怎么了？”

林榆景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伸手撩起程予枫过长的额发，道：“你的头发不遮眼睛么？”

林榆景突如其来的、举动亲密的动作让程予枫愣住了，视线再没刘海的遮挡，尽管灯光昏暗，但林榆景近在咫尺的脸却无比清晰、轻易拨乱程予枫的心弦。

程予枫半晌才回过神，眼神一时有些躲闪：“我……我习惯了……”

“噢……”林榆景讷讷地收回手，指尖若有似无地发烫，脸颊也莫名泛起红晕，“还是……剪剪吧？”

“好……我回去剪。”程予枫不太自然道，“吃饭吧？我看你……没吃多少……不合胃口？”

林榆景眼睛一亮，自己只是帮程予枫撩一下头发，程予枫就开始袒露心扉，关心起他来了？果然他的魅力不减当年，攻略程予枫的老本行本领还没丢。

他心情颇佳地笑笑，“我不饿，早上吃太多了。哎，对了，程予枫，你会做饭吗？”

程予枫诚实道：“会，但不是很好吃。”

林榆景挑了挑眉，“没事儿，我就想试试。”

他过了那么多个副本，还没吃过程予枫亲手做的饭呢。

主要还是因为他总觉得程予枫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类型的。如果放在之前的副本，他问是程予枫会不会做饭，程予枫或许会扔一个“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给他。

他神游天外一周后，程予枫已经吃好了，端起餐盘站了起来。

林榆景紧随其后，余光一瞥，瞥见程予枫后颈烙着几枚烟疤。

他皱起眉，声音不自觉地发冷：“你脖子上的伤……是谁弄的？”

林榆景内心波涛汹涌，之前对程予枫身世的疑问倘若激起的浪尖，一浪高过一浪——

为什么程予枫的头发会遮住眼睛？为什么身上的校服又脏又旧？为什么游离于人群？为什么那么瘦？为什么……连一张“交友信”都不敢送出去？

他之前以为是这个年纪的大男孩的青涩，腼腆，孰不知是自卑。

他从没问过，也没想过，这一切的成因是因为程予枫内心的脆弱，它有别于其他副本中程予枫的心——

那颗永远无所畏惧、沉稳、泰然自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