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猎杀者》07 （2/3）

林榆景坐在警局的椅子上，对着蓝白相间的墙壁出神，心里弥漫一股强烈的心悸，他不断利用抖腿、搓手这些小动作分散注意力，急切地等待程予枫出来。

好在，半小时后，程予枫脸色不变，和他一起离开警局。

程予枫视线飘移一瞬，忽觉口干舌燥。

他突兀询问：“榆景，还有口香糖吗？”

林榆景不解，但仍是从兜里掏了一片口香糖出来——

这些口香糖是林榆景受审前买来缓解情绪的，虽然没有必要。

他没有多想，轻声含笑，问：“紧张了？”

他贴近程予枫，温热的呼吸洒在程予枫侧颈。

程予枫不动声色偏移半步，眼睛若有似乎瞥了眼他的唇，嘴里疯狂嚼动口香糖。他含混应了一声，以示回应。

——

时间飞逝，一天的课业结束。

下了晚自习，两人心照不宣地结伴同行。

宿舍楼下，他们找寻的一小块儿偏僻的角落处，两人刚结束一个缱绻的吻，林榆景微微蹙眉，“怎么和我接个吻都心神不宁的？遇到什么事了吗？”

程予枫眼神有些飘忽，只好低垂眼睫，无意识吞咽唾液：“没……榆景，今天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榆景刚解决完最后一位Fork，心情大好，可却被程予枫奇怪的反应搅成一通浑水，心口有股难言的委屈，“你不是说相信我吗？你连发生了什么都不告诉我。”

闻言，程予枫动作一滞，旋即放松身体，无端浮现颓然之感：“真的没什么。榆景，我……没事的……”

语毕，程予枫向后退了几步，最后低低扔下一句“明天见”便仓惶离开。

林榆景不明白，为什么程予枫要避他如蛇蝎，为什么要对他撒谎？有什么事是他们不能一同解决的吗？

他愤懑地踢开脚边的石子，而后拢了拢校服外套，神色不郁地离开。

——

翌日。

程予枫把脑袋埋在臂弯，趴在课桌上出神。

直到第一个人进门，他才又缓又轻地擡起头，眼睛从那人微微发灰的运动鞋到一双笔直的长腿再到瘦尖的下巴，从头到尾、分毫不落地打量了一遍，他知道，来人是林榆景。

他曾无数次躲在最后一排，偷偷打量林榆景。

他惧怕对视，因为那道灼热的视线比光还耀眼。而那人也不会在意程予枫小心窥视的目光，轻易撤回视线与别人聊笑。

可是现在，那人的鞋尖却一点点靠近自己。

别靠近我……别靠近我……

程予枫心里呐喊着，却无法真正出言阻止。

林榆景半蹲在程予枫的课桌旁，与那双只照得见他一个人的、墨黑的眼睛默默对视，安静的令人发指。

几秒后，程予枫轻轻撇开视线，“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其间却夹杂难以掩抑的颤抖。

如同沾了雨水沉沉落下的羽毛，林榆景忽然觉得难以呼吸，仿佛被无形的手用力扼住了喉咙，声音哑得发涩：“程予枫……”

“嗯，我在。”程予枫顿了顿，最终坐直了身体，没再看他，“我还有半年就成年了……”

林榆景无法理解程予枫话中的意思，只能感知到他话里浓浓的、无可抹除的悲伤。

“程予枫……”林榆景的声音哽咽起来，难以言喻的涩意如影随行裹挟他的周身，“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