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女儿国》05 （2/3）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叫了程予枫本名：“予枫房间，然后就是现在了。”

景夙轻轻点头，指尖摩挲面前的茶盏，眼底似乎掠过一丝寒光，没说相信，也没说不信。

“下一个，你是怎么保持神智清醒的？”

林榆景挑了挑眉，想起来进入副本时身边的那个男孩，的确是被训练成一个合格的奴隶了。所以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他可以保持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了。

而他被管事送给程予枫时，也是因为他实在太过正常。难道是因为这个，程予枫相信他就比较容易？但是组织也不是没有还能保持清醒的男孩吧……

林榆景半开玩笑说：“我从小反抗意识就很强，不服管教。”

程予枫在桌底轻轻握住他的手，轻轻笑着说：“很棒。”

林榆景唇角微勾——不管是哪个副本的程予枫，总能轻易接住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淡淡忧伤。

然后让他感觉到爱。

景夙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榆景，视线略略下移，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停顿了一秒。

“最后一个问题，”景夙依旧笑意盈盈，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接近鸢尾，有什么目的？”

林榆景心里吹了声口哨。

他还以为这位女士的问题会很迂回，没想到，狐貍尾巴还是没有藏住啊……

事实上，他从见到景夙的第一眼就直觉她不是好人，她开始问问题的时候便印证了他的猜测。

景夙不是和平主义者，只是想确认自己能否掌握住他。

这个副本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全员恶人啊。林榆景在心里轻叹口气。

“予枫救了我一命，”林榆景再次演起死心塌地恋爱脑，洗清自己的嫌疑，“我很喜欢很喜欢他……”

程予枫没有戳穿他的谎言。

景夙的余光在两人身上游移，最后笑意不减：“好，那么榆景，你想加入我们的组织吗？”

林榆景没有拒绝。

——

总裁办公室。

“予枫，”林榆景敲了敲门，擡眸问程予枫，“隔音吗？”

程予枫点头。

林榆景走到程予枫身边的会客沙发上坐下，双腿舒展，侧脸看着程予枫，说：“予枫，有一个不算好的消息和一个非常坏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程予枫无言片刻，最后扶额叹气：“非常坏的消息。”

林榆景轻轻打了个响指：“很遗憾，你们组织除了你，和那几位奋战前线的卧底，都是内鬼。”

程予枫闭了闭眼：“怎么说？”

“有句俗话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林榆景耸耸肩，“那位景女士的目的已经不纯了，组织内部又有几个人像你一样，认为自己的存在是为了维护社会正义？”

程予枫沉默不语，最后艰涩开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他想问的是这个消息的真实度。

“这个社会很现实，”林榆景擡手摸了摸程予枫的脑袋，轻声安抚，“为什么你们的组织坐落在你的公司总部就可以安然无恙，政府甚至没有采取清剿行动？你以为政府公职人员不知道你们的地下行动吗？如果在别的社会背景可能有这种几率，但在这个社会——由个人统管的社会，女皇专断独裁——这个假设就不可能了。”

程予枫感觉心头梗塞。之前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此刻渐渐涌现，原来这么明显……当他除掉那些贵族旁支时，也为景夙铺平了道路。他一直在为这个披着“拯救”外衣的利益系统牟取暴利。

他蓦然想起，景夙第一次和他相遇时，垂落的眉眼似乎是含着笑意的，只是那抹笑下，清晰藏着对利益的渴望。

可是，那个时候的程予枫无法拒绝善意，日后也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