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女儿国》10 （1/3）

《女儿国》10

两人办理了出院手续，离开这间与他们缘分不浅的医院。

回到家已经天色大暗，夜空孤星几颗，圆月高照，皎洁月光为僻静处的别墅笼上异样的肃杀之气。

程予枫正要推开门，目光落在门锁上的密码锁处，上面在月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一点被擦拭过的痕迹。

在密码锁上擦拭，除了擦拭指纹，没有其他。

程予枫气定神闲地对林榆景说：“榆景，我养在动物中心的猫咪生崽了。”

动物中心？林榆景闻言一愣——程予枫从未向他提及这些琐事……

猫咪、生崽……

林榆景看着他严肃的视线，忽而读懂了他的隐喻。他指尖微蜷，渗出冷汗，声音拔高几分，喉咙里的紧张被他压下去，他演绎出惟妙惟肖的欣喜：“真的吗？我想去看看！可以吗可以吗？”

程予枫正要回答，别墅的门开了。

“鸢尾，”开门的人嘴角扯起，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审视意味，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对上程予枫的眼睛，“知道门后是我，你满意吗？”

程予枫哂笑一声，看着眼前人的面孔，眼底悄然浮现一丝痛苦，藏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衣服布料，他冷声说：“满意？阮玚，告诉我，为什么。”

林榆景觉出程予枫的痛苦，没有说话，只是像程予枫之前做的那样，牵住他紧攥着的手。程予枫指尖轻颤，最后缓缓回握……

开门的人正是阮玚。

他似乎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扶着门的手笑得发抖，眼底猩红：“为什么？鸢尾，你真可笑！因为我是男人！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选择权！”

“你有……”程予枫默哀般看着阮玚，缓声说，“你有的。”

阮玚死死盯着程予枫，扣在门上的手用力攥紧：“鸢尾，你知道你多幼稚吗？我早就想说了，为什么这个世界女尊男卑的行为模式可以维持那么多年？嗯？因为除了你，和你的傻X对象，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个行为模式有问题！包括我！”

林榆景眉尾微擡：“柏泰祖呢？”

阮玚和程予枫皆是一愣，程予枫侧目看着林榆景。

阮玚视线一滞，也看向林榆景：“什、什么？”

林榆景回望他：“我问你，柏泰祖为什么‘自杀’？他知道你和他不是一路人，你知道他和予枫和我都想拯救这个肮脏的社会，所以你把他杀了，现在还要来杀死我们？”

阮玚形神剧震，他目眦欲裂地看着林榆景，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你们怎么知道？！”

程予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起夜枭：“夜枭是我领回来的，你知道吧？”

阮玚一顿，对于亲手杀死昔日好友的他来说，柏泰祖对他的重要性不可能不重要。

林榆景事先试探了一句，验证了这个猜测。而现在，程予枫利用这个猜测，乘胜追击。

“我教他打架防身、教他化妆扮演、教他为人处世……”程予枫神色平静，只有被林榆景牵着的手在轻微颤抖，显现他并不是表面的淡然，“我什么都教了，唯独没有教他对队友要狠心。”

林榆景握紧他的手，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你自己也没有学会。

阮玚愣怔地看着程予枫，眼前忽然模糊起来。他擡手一抹，抹到了一片湿润。

程予枫似乎没有看见他的眼泪，接着说道：“你十七岁被景夙带回来，可他十六岁就跟着你了，和你一起运行任务，每次死里逃生他都会给我打电话，说很谢谢你照顾他。”

而阮玚十七岁和柏泰祖初遇，而后一起运行任务至今，两人并肩作战了八年。

他顿了顿，不带感情地陈述：“你不对劲，不是我告诉他的。阮玚，他是自己看出来的。”

“什么……”阮玚失声说，“他……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程予枫的语气里带着遗憾，“他至死都没有给我通过电话。”

阮玚耳朵突然涌入失真却无比熟悉的声音——

“阮哥，以后多多关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