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翠鸟之梦4 (2/2)
“你现在又用那种天真无害的目光看我,但我知道你是一只等待伏击的小野兽。”他在她所能容忍的临界不断进犯,甚至某一个瞬间里他卑劣地渴望过她痛哭流涕。他知道自己不能,他必须为此羞愧,必须别过脸不再盯着她。
“怎么?生气了?前男友。”她故意将语调放得飘悠悠的。
“你挑衅我。”他咬着她耳垂,声音低得像咒语,“你告诉你的朋友你讨厌我,那天你对着所有人摆出一副恨我的眼神,现在却又引诱我。”
他们同时想到了一起读闲书的时光,莎士比亚曾在纸上写下:是我引诱你吗?我曾经向你说过好话吗?我不是曾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我不爱你,而且也不能爱你吗?即使那样,也只是使我爱你爱得更加厉害。
于他们都是如此。
眼泪掉下来,不是生理性的。
莎乐美认为自己想要在这种时刻用力咬住他脆弱的脖颈,让他感到疼痛又被快乐掩盖掉。这样做下去简直不知道会发疯到什么程度,绝望又无畏的贪图享乐者将彼此放置在欲望的天平上做为精神的食粮。
“我好爱你。”
“我知道。”
“我不要和你分开。”
“我知道。”
“我玩够了,好没意思,我一点也不开心。”
“我知道。”
“我们明天就去意大利,把烂摊子留给我爸爸妈妈解决。”
“好。”
然而,他们都知道明天清晨之前他们注定要分别。当莎乐美悄无声息地滑出臂弯的桎梏、蹑手蹑脚地预备离开时,西弗勒斯保持着深眠的姿势,睫毛低垂,胸膛规律地起伏——可她太了解他清醒时脊背绷习惯,他在装睡。昏暗的光线里,她伸出手,从壁橱中拿走了一个盛放着深褐色液体的鹅颈瓶,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