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永生之瓶7 (2/2)
阿尔方的面皮尴尬地抽动了两下,又小心翼翼地觑向贝内特的神色,讪笑着说,“不,当然没有。做为公民办事自然得条款透明,流程公开。”
贝内特适时地将话题引向更安全的领域,聊起今晚的庆典流程、即将发表的就职演说,以及几位迟迟未到的国际友人。直到零点的钟声响起,她高举起酒杯,“敬新世纪。”
“敬新世纪。”众人附和。
贝内特邀请莎乐美跳了宴会的第一支舞,她今天穿着一件猩红色的嘉德勋章长袍,一派意气风发又老练。被刊登在报纸上的“因遭受诅咒而不治身亡的炼金术士罗克夫特已经在昨日深夜被秘密处决,因此她们两个人皆是心情大好。
“今天让我想起你父母年轻的时候,当时我还是一名实习傲罗。”贝内特在旋转的间隙低声说,“你们家的人总喜欢在这种场合抢尽风头。”
莎乐美满不在乎地侧头看她,“干嘛说这种话,显得我很过分一样。”
对方却爽朗地笑出声来,“我又不是一个容易忮忌的人。”
“当然,我的眼光一向很准。”
一曲终了,莎乐美向贝内特欠了欠身便退到舞池边缘。拉法耶拉立刻凑过去递上一杯香槟,压低来声音,“阿尔方那张脸都快挂不住了,你可真会给人难堪。”
“他自找的。”
“你觉得贝内特会怎么想?”
“她?她巴不得我帮她敲打敲打这些老油条。新官上任,总得有人扮白脸。横竖我也没什么损失,卖她个人情喽。”莎乐美轻抿了一口酒,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大厅。不远处,几位年轻的巫师正频频朝这边张望,交头接耳,目光里满是仰慕与跃跃欲试。她视若无睹,只将酒杯递给拉法耶拉,“我出去透透气。”
“外面冷,你才刚好——”
“我又不是纸糊的。”莎乐美噘起嘴打断对方的话,然后提起裙摆,如一条小蛇般溜去了露台上。
“一个人站在这儿,不怕又生病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又柔和,好似一缕被夜风吹散又聚拢的烟。莎乐美没有回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来,“教授不也是一个人?”
西弗勒斯走到她身边,与她隔着半步的距离同样望向远处那片被硫磺染透的天际。他穿了一件她没见过的黑色礼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茍,掩埋住底下那截苍白的脖颈。
“你怎么来了?”她问。
西弗勒斯的面容依旧平淡,高高挂起地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针对兴感剂后遗症的缓和药水很有成效,热内女士给我寄了请柬。本人实在盛情难却,只好受累过来一趟接受你们的勋章。”
莎乐美好心情地哼了一声 “她倒是殷勤。那你呢,还要回英国吗?”
“回。还有几项实验等待收尾。”
“我冷了,把外套脱给我。”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没有动。
莎乐美歪头看他,又等了几秒后见他依然无动于衷,便皱起眉头佯装委屈,“教授真小气。”
“你的激将法过于拙劣,波利尼亚克小姐。”但仍有黑色丝绒布料落在她肩上。
她得意地弯起眼睛,“对付你倒是足够用了。”
然后,他们默契地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向远方的天色,直到最后一朵花火沉入河底,直到夜色重新变得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