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补 (4/5)
没反应?那保安不拦?
怪不得尹津他们军训时就敢带着他逃学,可是西门没有监控吗?
林壑清看穿了他的疑问:“有监控。但只要老师不发现,没人会去查。”就好像他已经干了无数遍这样的事情。
“回去上课吧。”他朝卢月曙笑了笑,与往常不同,卢月曙觉得此刻的林壑清和他隔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真空玻璃,林壑清在里面,他在外头,他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却听不见声音,林壑清从内而外透露着疏离,他没由来想到那个粉发少女用着同样的笑容对他说的那句“刺猬一样”。
卢月曙这样想的时候,腿已经不由自主地跨越了塑料闸机层,跟着那道匆匆而去的背影。
她说过的,“那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卢月曙有预感,如果他没有迈过这道若有若无的阻隔,林壑清会缩回壳里——就像起先的他一样。
每个人都会有软弱的地方。林壑清在保卫处看监控时为着那一缕衣角散发出微不可言而不可名状的悲伤,就是卢月曙见到的那份刺与软皮之间的界限。
没有多想,只是害怕往后他成为了和杜比安他们一样,被拒绝在窗户外的人。
“进来吧。”林壑清打开门,照旧给他拿了那双红色拖鞋,“我去房间躺会儿。”
低垂的眉眼散失了光彩,他看起来很疲惫,进了门便独自锁进房间
一路的沉默被打破,剩下的便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的尴尬。
我在做什么?试图窥探林壑清的私事?卢月曙不由地看着脚尖,它们已经钉在房门前很久了。可是他的手指被心脏扯动着不敢扣上倒贴的“福”字门扉。
他的掌心开始冒汗,手臂举得酸胀。
林壑清的样子显然不想被打扰。这与他看书时不一样,读书时回到现实世界是一种必然,所以不会失落,而现在要拉他出来,只是从门的这头走向另一头,除了满足自己的窥探欲,对他本人只剩下自揭伤疤的苦痛。
当然,这一切只是卢月曙的假设。
林壑清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没有睡好。
他放下手臂,脑袋里又总是浮现刚才的笑容,于是又举起来。
“扣扣”。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敲下去。
没让他等太久。
门打开,林壑清头发乱糟糟的,眼镜也横七竖八地夹在鼻子上,无奈地看着他。
“说吧。”两个人异口同声。
卢月曙看着脚尖:“你先说吧。”
“你想问什么?”
“你不高兴?”
“是。”
“为什么?”
林壑清侧身,让他进了房门。
卧室很小,一张床放下去就已经塞得很满当,墙壁上竖起来收起的桌板下是不起眼的收纳柜,林壑清拍了拍床角让他坐下。
卢月曙思索一番,还是贴着墙站着。
“没为什么不高兴。”他自己倒在床上,用被子闷着头,“只是因为不高兴而不高兴。”
卢月曙再次僵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回忆起林壑清那时是怎么叫自己说出真心话的,深吸一口气。
扯了扯被子,没扯动,攥攥指尖,他突然没使什么力气地给林壑清垂在床侧的小腿踹了一下。
“不信。”他又踹一脚,“出来。”
林壑清乱蓬蓬的头顶冒出一点:“说。”
话音刚落,整条被子被扯落,林壑清被一股力掀到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