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归一切 (2/3)
他把成绩单贴在桌堂边缘,一个低头就能看到的地方,他要自己时刻牢记什么才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
堆栈的课本被不小心碰到,掉下一颗浅绿糖果。
卢月曙低下身子,发现每本突出的书脊上都放了不同口味的软糖。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算到一无所知的林壑清头上。
但他现在没法见人,尤其是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应当是留给自己嘲笑,而不是他人怜悯的。所以明明知道误会可能加深,仍然毫无作为。
卢月曙细细抚摸着硌手的塑料糖纸,然后小心翼翼地一颗一颗放进了书包底层的小铁盒里。
甜蜜的糖果就此不见天日。
尹津第一个发现了卢月曙脸上的伤。
他没有声张,默默地找生管要了药膏,熄了灯才将卢月曙从床上揪到阳台上药。
卢月曙皮肤白嫩,红肿就被衬托得十分明显,加上一晚上他都戴着口罩假装自己感冒,于是摘下严严实实的遮挡后,来上药的尹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红痕交错的馒头脸。
“谢谢,我自己来。”
尹津低声说:“你看不清,我来更快。”
两人靠得很近,卢月曙从前没有仔细观察,此刻才发现尹津的手腕上居然缠着自己送的菩提串,因为佩戴时间长,甚至压出了手腕上皮肤的色差,配合着昏暗的灯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脸上的药膏被推开,尹津上药上得极其仔细,动作轻缓,他还特意开了小窗,以让风能趁此吹到脸上,带起来凉意有效缓解皮肤上针扎般的痛感。
尹津上好药后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恢复一贯无所畏惧的模样:“伤口的来源,需要我帮忙吗?”
卢月曙摇摇头。
尹津习惯性盘了盘手腕上的菩提:“行,不用说谢谢,药膏你拿着,明早再上一次。”
卢月曙回到床位,上铺的余靖像蝙蝠一样掉下头问:“说什么小秘密呢?我也要听。”
将阳台门关好的尹津在黑暗里说:“一道绕弯的题目,没什么价值,睡吧。”
远处传来杜比安此起彼伏的鼾声,气得余靖差点没爬他床上揍他一顿。
最后没揍,因为下铺的卢月曙也在低低地咳嗽着。
卢月曙是203最软的一块土地,他包容任何人,任何人也都疼惜于他天然的包容。
卢月曙第二天早上起来后乖乖又上了一次药,发现红肿已经消退许多,不认真观察可能只会以为是皮肤过敏。因此六点准时坐在班级时,他没有再戴闷热的口罩。
“咚”。
活页纸被砸皱,卢月曙手忙脚乱地扶起温热的牛奶:“我今天没有多带面包。”
林壑清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我吃过了。”
半晌,见卢月曙复盘完卷子,他才将书本放下:“你脸怎么了?”
“戴口罩有点过敏。”卢月曙用了早就想好的托词。
林壑清打量了一会儿,又继续埋头看书。
这本书,排课本剧时似乎看过了。卢月曙默默记下书名,尽管之前悄悄去图书馆十有八九寻不到。
七点一到,林壑清准时起身回班,临走前说:“我退了竞赛。”
退了竞赛。卢月曙忍不住雀跃,他再也不必自己一人无聊地吃饭,或者尴尬地混入杜比安或宋元辽等同学的饭群。
他赶忙扫了一眼桌堂,刚沉下气,发现成绩单旁边魔法般变出两小盒巧克力。都是他之前在林壑清那里吃了又吃的口味。
撚起一颗放进嘴里,巧克力迅速化开,一种香甜的滋味流连在整个口腔中,唯一的缺憾就是这种巧克力量小,常常越吃越不能自已,一不留神就被吃完,徒留一个后味勾着吃者。
“我去巧克力!这是哪个勇者送你!”一进门,杜比安便哇哇大叫起来,正在收作业的黄明霁闻言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