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以牙还牙 （2/3）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终于突破了某个阈值，像潮水般席卷而来。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快速抽离，身体软绵绵地往下滑。

最后看到的，是玄魇微微睁大的眼眸，以及那双眼睛里近乎惊慌的情绪。

惊慌？

哈……这疯子也会慌吗……

这是他彻底陷入黑暗前，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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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汐是被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唤醒的。

他猛地想坐起来，却因为动作牵动了肩膀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又倒了回去。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已经换了套干净的新睡衣，原本那件被血浸透的丝质睡衣已经不见了。而左肩靠近脖颈的位置，此刻正被柔软的白色织物妥帖地包扎着，只余隐隐的痛感传来。

伤口被处理过了。

谁处理的？答案显而易见。

林见汐躺在床榻上，盯着上方扭曲的穹顶，记忆如涨潮般汹涌回灌——浴室氤氲的水汽、刺鼻的血腥气、嵌入皮肉的尖齿、吞咽的声音……

“操。”他低骂，感觉有股邪火从心底窜上来。

他撑着没受伤的右臂，艰难地坐起身。失血带来的虚弱感还在，头晕目眩，四肢发软，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环顾四周，寝殿里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的晶石散发着稳定的暖光。

玄魇不在。

林见汐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摇摇晃晃地走到寝殿中央。他的视线在殿内扫视，最后定格在浴室的方向。

深吸一口气，他朝着浴室走去。

推开暗门，浴室里已经恢复了整洁。地面的水渍和血迹都被清理干净，浴池里的水也换过了，清澈见底，氤氲着温热的水汽。

玄魇果然在这里。

祂背对着门口，站在浴池边，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燥的墨色长袍。墨发披散在身后，还有些微湿。听到动静，祂缓缓转过身。

看到林见汐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口，玄魇的眉头蹙起：“你应该休息。”

“休息？”林见汐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托您的福，我现在精神得很。”

他一步步朝玄魇走去，脚步虚浮，但眼神很亮，里面燃烧着某种让玄魇感到陌生的火焰。

“怎么？”玄魇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挑眉，“来找我算账？”

“算账？我哪儿敢啊。您是谁？随手就能把我捏死的大佬，我一个区区普通人类，怎么配跟您算账？”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怨气。

玄魇沉默地看着他，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而林见汐如同扑食的猎豹，出其不意地朝玄魇撞了过去！

玄魇显然没打算反抗，甚至顺着他的力道倒下，眼中闪过讶异，似乎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到底想干什么。

林见汐根本不给玄魇反应的时间。他骑跨在玄魇腰腹间，用身体的力量压制住祂，猛地扯开了玄魇那身墨色长袍的领口！

丝滑冰凉的布料被粗暴地扯向一旁，露出了玄魇线条优美的脖颈。

下一秒，林见汐低下头，对准那截暴露在自己眼前的苍白脖颈，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一口咬得毫无章法，纯粹是泄愤。

牙齿带着新仇旧恨，深深陷进那冰凉细腻的皮肤里。林见汐能感觉到玄魇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按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

但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