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清早耍流氓 （3/3）

将换来的食物和水收进背包，林见汐按照小石头给的方位，朝着外城南区走去。

越往南，环境越发恶劣。

空气中开始弥漫垃圾处理场特有的酸腐气味，混合着焚烧物的焦糊味。街道两旁堆积着各种废弃物，偶尔能看到拾荒者在垃圾堆里翻找。

这里是外城最底层居民的聚集地，连巡逻队都很少踏足。

在垃圾处理场旁边的棚户区，林见汐看到了那个旧书摊。

摊子很小，就是块破木板搭在两个锈蚀的铁桶上，上面零零散散堆着些破烂书籍和杂物。摊主是个身形干瘦、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不超过四十岁，但眉宇间刻满了风霜与疲惫。

他右腿姿势不太自然，靠在破旧的躺椅上时，那条腿僵硬地伸着，显然受过重伤，没得到妥善治疗。

这就是陈瘸子。

林见汐走近时，男人眼皮都没擡，干瘪的嘴唇动了动：“随便看，看上了拿东西换。积分不收，只认实物，吃的喝的用的都行。”

声音沙哑，带着长期缺水和营养不良的虚弱感。

林见汐扫了一眼摊子，左边堆着凌乱地堆放着几十本破旧不堪的书，封面模糊，书名难以辨认，有些甚至被虫蛀得厉害。右边则是些零碎的小对象：生锈的齿轮、碎裂的镜片、褪色的塑料玩具……

他蹲下身，状似随意地翻看。

内容多是旧世界的通俗小说，过时的技术手册，偶尔夹杂着些笔记，但字迹潦草且内容零碎，对他毫无用处。

“还有别的书吗？”林见汐擡起头，直接问道。

老陈这才擡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几秒：“你要找什么样的？”

“旧世界的历史记录，灾难发生初期的新闻报道，特别是关于……污染到底从哪里开始的。”

老陈目光扫过林见汐鼓囊的背包，嘴角扯出个说不清是讥讽还是苦涩的弧度。

“现在的人活命都难，你还关心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我这里倒是有些以前的数据，不过……得加钱。”

林见汐从背包里拿出两包压缩营养膏，放在摊位上。

老陈眼睛都没眨：“就这点？”

林见汐又加了一瓶水。

老陈慢吞吞地从躺椅上坐直身体，将东西收下，然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棚屋：“更多东西在里面，自己进去找吧。”

那是一间用破烂木板和锈蚀铁皮勉强拼凑出来的低矮棚屋，门都没有，用打着补丁的厚帆布遮挡着，隐约能看见里面堆满了东西，几乎无处下脚。

林见汐犹豫了一瞬。

“怎么？怕我老头子坑你？”老陈嗤笑，重新靠回躺椅，闭上眼睛，“爱进不进。”

林见汐不再迟疑，撩开帆布门帘走了进去。

浓烈的霉味、灰尘和旧纸张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棚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狭窄，四壁都堆满了杂物：成捆的旧报纸、发黄的书籍、各种破损的仪器零件、甚至还有几台早已锈蚀得看不出原貌的电器。

中间留出的过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光线昏暗，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压抑。

林见汐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散落的杂物，开始翻找。大多是无用的东西，但他还是耐心地翻看那些书籍和笔记，手指抚过发脆的纸页，灰尘在光线中飞舞。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一张破损严重的旧报纸，里面隐约提到早期“未知病原体”、“感染者发生变异”的消息。

“啊——！！！”

突然，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猛地从棚屋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