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要你 (2/5)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凌玥的手指微微收紧,放在膝盖上。
“没有。”她说。
“有。”沈玉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上周你来了公司三次,每次都在我不在的时间。你刻意查了我的行程,或者问了周然。”
凌玥没有说话。
沈玉说对了。她确实问了周然沈玉什么时候在公司,然后把所有行程都安排在了沈玉外出的时候。这不是巧合,这是精心计算的躲避。
“你不必躲我。”沈玉的声音低了一些,“我说过,你不用回应我。你不回应,我也会保持距离。”
凌玥擡起头,看着沈玉。
沈玉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进攻,只是安静地、耐心地落在凌玥脸上,像一个等待了很久的人,已经不再在乎还要等多久。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来?”凌玥问,“你说保持距离,但你让周然叫我等你。”
沈玉微微侧了一下头,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被识破后的、坦然的无奈。
“因为我想见你。”她说。
四个字,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解释。
凌玥的心脏跳了一下。不是那种剧烈的、让人窒息的心跳,而是那种轻轻的、像被羽毛扫过的心跳。不疼,但无法忽视。
“沈玉……”凌玥开口,但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画稿的事是借口。”沈玉打断了她,“顾衍之可以跟你对接,不需要我亲自说。我叫你来,就是想看看你。一周没见了。”
凌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玉的坦诚像一束强光,把所有可以用来躲藏的阴影都照亮了。在这种坦诚面前,任何客套、任何伪装、任何“我们只是工作关系”的说辞都显得可笑。
“你瘦了。”沈玉说。
凌玥擡起头。
沈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寸一寸地,像在确认什么。
“上周还好好的,”沈玉的声音很轻,“一周没见,瘦了。”
凌玥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沈玉说的是事实——她确实瘦了。不是因为节食,不是因为运动,而是因为失眠。停车场那一晚之后,她连续三天晚上都睡不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沈玉握住她手的那几秒钟。
“工作太忙了。”凌玥说。
沈玉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个沉默比任何话都重。
“凌玥,”沈玉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可以不对我说真话。但不要对我说假话。”
凌玥的喉咙发紧。
她站起来,走向门口。
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沈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的画,第三版的光影,回去调的时候注意一下色温。你最近画的颜色比以前冷了。”
凌玥的手指停在门把手上。
沈玉注意到了。连她画里的色温变化都注意到了。
“好。”凌玥说,没有回头。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声被地毯吸走了大半。这一次,她没有感觉到沈玉的目光——也许是因为沈玉没有看她,也许是因为她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感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