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答案 > 第23章 不是不知道

第23章 不是不知道 (2/3)

目录

许半夏安静了一瞬。“有。”

“后来呢?”

“后来我告诉自己,一个人的价值不应该由另一个人来决定。哪怕那个人是我最爱的人。”许半夏的声音很轻,“沈玉,你的价值不取决于凌玥要不要你。你是你,你是沈玉。你一个人也很好。”

沈玉低下头,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模糊的、扭曲的、被红酒染成红色的脸。“我知道。但知道和相信是两回事。”

许半夏没有再说了。她只是坐在沈玉旁边,陪她喝酒,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沈玉喝了三杯,脸红了,眼眶也红了。她没有哭,但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一群被困在玻璃后面的蝴蝶,拼命地扇着翅膀,飞不出去。

“她不理我。”沈玉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要我。她说她想要我,但她从来不需要我。这两个是不一样的。”

许半夏看着她,没有说话。

“想要是欲望,需要是依赖。”沈玉说,“她对我有欲望,但她不依赖我。没有我,她也能活。她以前没有我的时候,活得好好的。现在有我了,她还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情,不让我进去。我不知道我在她的生活里,到底算什么。”

许半夏伸出手,握住了沈玉的手。“沈玉,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是不需要你,是不敢需要你。她怕依赖你之后,你走了,她会更痛。”

沈玉擡起头,看着许半夏。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把瞳孔的颜色从深棕变成了浅棕,像两颗被雨水打湿的琥珀。“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但我不能永远等她。我也会累。”

许半夏握紧了她的手。“那就不要等了。告诉她。把你的累告诉她。把你的不确定告诉她。把你的害怕也告诉她。她不是不想知道,是你不让她知道。”

沈玉看着许半夏,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掌心里。她没有哭出声,但她的肩膀在抖。许半夏没有抱她,没有说“没事的”。她只是坐在旁边,等沈玉自己把那些东西压回去。沈玉压得回去的。她一直是这样的——把所有东西都压回去,然后站起来,擦干眼泪,说“我没事”。但许半夏知道,她有事。她一直有事。只是她不允许自己有事。

周四,凌玥收到一条消息。不是沈玉发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凌小姐,我是沈玉的母亲。方便见一面吗?”

凌玥看着那行字,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倒流。沈玉的母亲。她从来没有见过沈玉的母亲,沈玉也从来没有提过要带她见。她们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或者说,凌玥不知道她们的关系到了哪一步。她们说过“我想要你”,说过“我也确定了”,在山上牵过手,在病房里依偎过。但她们没有正式地说过“我们在一起了”。那个确认的仪式始终没有发生,像一首唱到最后一句突然停下来的歌,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句是什么,但没有人唱出来。

凌玥不知道沈玉的母亲是怎么知道她的,不知道她为什么想见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能不去。因为那是沈玉的母亲。因为如果她连这一步都不敢迈,那她真的不配说“我想要沈玉”。

她们约在徐家汇的一家茶馆。凌玥到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头发盘得很精致,妆容淡雅,坐姿端庄。她长得不像沈玉——沈玉的五官更锋利,更像她父亲。但她的眼睛和沈玉一样,是深棕色的,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像在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你。

“凌小姐,请坐。”沈玉的母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凌玥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你不用紧张,”沈玉的母亲倒了一杯茶推过来,“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见见你。”

凌玥端起茶杯,杯壁很烫,她的指尖被烫了一下,但没有松开。

“沈玉从小就倔,”沈玉的母亲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她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去拿。她想做的事,一定会去做。她想去的地方,一定会去。没有人拦得住她。”

凌玥听着,没有说话。

“但她也是一个不会喊疼的人。她摔了,不会哭。她病了,不会说。她难过了,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沈玉的母亲看着她,目光很深,“凌小姐,她对你不一样。她提起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我从来没有在她眼里看到过。”

凌玥的喉咙发紧。

“但最近,她不提你了。我问她,她说‘没事’。但我知道有事。她是我的女儿,她有事没事,我看得出来。”

凌玥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浅绿色的茶汤。茶叶在杯底慢慢地沉下去,一片一片的,像一艘艘小小的、正在沉没的船。

“阿姨,”凌玥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给沈玉她想要的。”

“她想要什么?”

凌玥想了想。“她想要我靠近她。但我不知道怎么靠近。她想要我说‘我需要你’。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想要我主动走向她。但我走了九年,还没有走到。”

沈玉的母亲安静了一瞬。

“凌小姐,你知不知道,沈玉等了你九年?”

凌玥的眼眶发烫。“我知道。”

“你不知道。”沈玉的母亲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不是责备,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你不知道她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她从来不跟我说你的事,但我知道。她的抽屉里有一个文件袋,里面全是和你有关的东西。她搬了四次家,每一次都带着那个文件袋。她从来不看,但她从来不扔。”

凌玥的眼泪掉了下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