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定制婚戒 (2/2)
凌玥当然会愿意。沈玉知道。但她还是要问。她要跪下来,拿着戒指,看着凌玥的眼睛,问——“凌玥,你愿意嫁给我吗?”她要听到凌玥说“好”,一个字,和十年前一样。但不一样了。十年前的“嗯”是结束,是“我不想说了”。十年后的“好”是开始,是“我什么都答应你”。沈玉要那个“好”。她要把它刻在戒指上,刻在心里,刻在她们从此不再分离的生命里。
晚上,沈玉做了饭。三文鱼、沙拉、味增汤。凌玥吃得很开心,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像两只小小的、弯弯的月牙。沈玉看着那两个月牙,觉得那是她见过的最美的月牙。不是因为形状,是因为它们在凌玥的脸上。凌玥在笑,在她的对面,在餐桌的那一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笑得很开心。不是因为三文鱼好吃,是因为沈玉做的。沈玉做的,什么都好吃。
“沈玉。”
“嗯。”
“你今天去哪里了?下午不在公司。”
沈玉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不想骗凌玥,但她也不能说实话。惊喜不能说,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见了一个客户。”
凌玥看着她,没有追问。她相信沈玉。沈玉不会骗她。从来没有。
“哦。那你明天还去见吗?”
“不去了。明天陪你。”
凌玥笑了。“好。”
她们吃完饭,洗了碗,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凌玥躺在沈玉的腿上,沈玉的手放在凌玥的头发上,轻轻地梳着,从发根到发梢,一下一下的,像在梳一只猫的毛。凌玥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的所有毛都被顺了,所有的紧张都被抚平了,所有的“不知道”都变成了“知道”。她知道沈玉在,知道沈玉不会走,知道沈玉会梳她的头发、会记得她喜欢被梳头发、会在她躺下去的时候接住她。但她不知道沈玉在计划一场婚礼,在定制一枚戒指,在等她点头。沈玉不会让她知道。她要让她在那一刻,被惊喜淹没,被爱淹没,被那些她以为只会出现在梦里的东西淹没。
电影结束了。凌玥睡着了。沈玉没有叫醒她,她让凌玥睡在她的腿上,手还放在凌玥的头发上,继续梳着。很轻,很慢,像在弹一首很老的、没有名字的催眠曲。凌玥在睡梦中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沈玉看着那个笑容,觉得那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笑容。不是因为嘴角的弧度,是因为凌玥在梦里也在笑。她的梦里有什么?有沈玉吗?有她们在荷兰的婚礼吗?有那枚还没有做出来的、但已经在燕婉的草图上的戒指吗?沈玉不知道。但她希望有。她希望凌玥的梦里有她,有她们,有那个她正在偷偷准备的、想要给凌玥一辈子的未来。
“凌玥。”
凌玥没有醒。
“凌玥,我爱你。”
凌玥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听到了吗?沈玉不知道。但她说了。在凌玥睡着的时候,在她的腿上,在深夜的寂静里,她说了。声音很小,小到像一个人在说梦话。但她说了。她不需要凌玥听到,她只需要自己知道——她爱凌玥,从十六岁开始,到现在,到以后,到永远。她会每天都说,说到凌玥听到,说到凌玥相信,说到她们老了、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凌玥的耳朵听不清了,她还会说。她会凑近凌玥的耳朵,用最大的声音说——“凌玥,我爱你。”凌玥会笑,会骂她“你小声点,邻居听到了”。但她的眼睛会红,会湿,会像现在这样,在睡梦中,弯成两道月牙。
窗外的城市暗了。灯灭了,霓虹关了,整座城市沉入了睡眠。沈玉还醒着,她看着凌玥的睡脸,觉得那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睡脸。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她在。在那些她以为再也见不到凌玥的日子里,在那些她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凌玥的窗户、灯亮着但她不敢上去的夜晚里,她以为这张脸只会出现在梦里。现在不是梦了,是真的。凌玥在她腿上,在她手里,在她心里。在她正在策划的婚礼里,在她定制的那枚戒指里,在她终于可以说出口的“我爱你”里。
沈玉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荷兰,春天,教堂,白色的花,凌玥。”她看着那行字,觉得那是她写过的最美的字。不是因为笔画,是因为凌玥的名字在里面。凌玥的名字,和“荷兰”“春天”“教堂”“白色的花”在一起。它们在一起,像一首诗,像一幅画,像一个她等了十年、终于可以实现的梦。她要把这个梦变成真的。用她的全部力气,全部耐心,全部的爱。她要让凌玥在荷兰的春天里,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开满花的教堂前,对她说“好”。一个字,和十年前一样。但不一样了。十年前的“嗯”是结束,是“我不想说了”。十年后的“好”是开始,是“我什么都答应你”。沈玉要那个“好”。她要把它刻在戒指上,刻在心里,刻在她们从此不再分离的生命里。
窗外的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沈玉看着那条金线,觉得它像一条路,从她的心通向凌玥的心。那条路她们走了十年,终于走到了。不是终点,是起点。从现在开始,她们要在这条路上一起走。不是一个人等,一个人追。是一起走。沈玉低下头,吻了凌玥的额头。很轻,很短,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凌玥的睫毛颤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那个弧度很小,但它在。像一盏灯,很小,但它在。沈玉看着那个弧度,觉得那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线条。不是画里的线条,是凌玥脸上的线条。那条线从她的嘴角出发,延伸到她的脸颊,延伸到她的眼睛,延伸到她的心里。那条线叫“我愿意”。凌玥还没有说,但她的嘴角说了。沈玉听到了。她总是能听到。
(燕女士你客串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