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2/4)
毕竟基地始终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前行,为了迎接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新世界做准备。
基地还有新生,在不断繁衍。然后每个人又按照既定的规则,不断轮回滚动,塑造出同一个自我。
塑造……
梁奉试图站在旻序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他承认,对于一个从大断裂时期走出来的族群,他有不可避免的同情心,始终不愿意与聚落对立。
可这一系列的发现,又都在拉扯着他步入更煎熬的境地。
“用精神力给所有人洗脑,在灾后的烬土维持了两百多年的统治,享有这样地位的人,会欢迎外来者来打破秩序,挑战权威吗?”
“如果阿墨所见是真实的,我们只需要找到那个地方,自然能揭开他的真面目,让民众站在我们这边。”
梁奉闭眼躺在床上,囚房中众人讨论的话依旧响在耳边,他的眼前却浮现出祭祀时的景象。
万人敬仰的神明白发红衣,跪坐火台之上,落袍溅血,面容沉静,以一己之身为回馈献祭。
如果民众真的因为精神力忘掉了过往,那么这些事又是谁在坚持?旻序吗?
一个为了维持统治而放弃民众生机的人,真的会做这些自我牺牲的事吗?
梁奉叹了口气。脑中好不容易有点头绪的线团似乎又被搅乱。
他翻了个身,想着明天怎么也得找到阿墨,先弄清楚她输出的画面是否属实。
“梁奉?”
大脑一片混沌,像有声音从远方传来。
“梁奉,醒醒。”
那声音近了些,也清晰了些,轻缓地响在上方。
额头粘贴个冰凉的东西,梁奉不适地偏头,躲不开,擡手将那东西抓了下来。
像是个活物,在手中还会挣动。
梁奉皱了眉,费劲地半睁开眼。
一片白光中逐渐显现出个雪白的人影。
“你还真是昏迷了都不老实啊。”这雪人儿说话也冷冰冰的。
梁奉愣了半天,直到手中凉物被抽了出去,他才发觉这是旻序的手指。
他张了张口,刚要说话,脖子像被勒住了一样阵阵发紧,还伴随着刺痛。
旻序看他这德行,没多话,只转身端来个瓷碗,命令:“起来把这喝了。”
梁奉还有点懵,下意识就要伸手,被旻序躲过。
旻序啧了声:“先起来。”
梁奉于是撑着上半身坐起来,机械性地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下肚了才想起来问一句:“什么东西?这么难喝。”
嗯?能说话了。
“昨天给你的药膏没涂?”旻序问。
梁奉这才记起来,昨天光顾着思考计策,一整天下来脑子里尽是事儿,早把涂药忘干净了。
旻序看他这表情,也多余问,只说:“这里不比基地,伤口感染扩散得很快,你现在这种程度,治好也得留疤。”
梁奉这两天没照过镜子,不清楚自己的伤情。况且他们这帮人,从小被练到大,有点伤痛早习惯了。
他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儿,疤我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