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3/4）

“没认出来吗？这是我之前用的武器，”他向旻序演示，流动金属在掌心液化又固化，延展又凝结，“其实形态有无数种，但我用鞭子和短刀最顺手。”

旻序没什么表情地盯着看，不一会儿伸出手，指尖在一团液化的流金上戳了戳。

梁奉被他的动作逗笑，操控流金缠上他的手指，慢慢将整只手都包裹进去。

“这个叫卡森流金，是韧甲的原料，跟人意识链接后，就可以形随意动。”讲解到一半，他顿了顿，挺得意地提了句，“好玩儿吧？我研究的。”

旻序终于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梁奉叹了声:“你肯定没有认真看我的记忆。”

人的记忆太过漫长，刨开少数清晰明亮的，大多朦胧又灰暗，琐碎又无趣，细枝末节的小事哪里入得了索谟的眼。

手中触感奇异，冰凉柔软，旻序将被包裹的手举在眼前，细细打量。

梁奉见他喜欢，笑道:“等回基地，我给你也弄一块儿。”

“没记错的话，这是珍惜资源。”这旻序倒知道。

梁奉拿着挑拣出的伤药，进了洗手间，将东西一股脑堆在台面，对着镜子清理伤口，也不关门，边忙活边跟旻序聊天:“不珍惜怎么好意思送你？”

他手上没个轻重，自己给自己涂药都龇牙咧嘴，边抽气边说:“知道星际模拟战吗？”

旻序站的位置离门不远，正好能看见梁奉的背影，把这人镜子里狰狞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不知道。”

梁奉笑了笑，耐心解释:“简单来说就是虚拟军事演习，奖品是一小块卡森流金——比我这块小点儿吧，不过也够用了。”

旻序静了一瞬，随口道:“基地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过外星生物，倒是很热衷于锻造军队。”

“有备无患嘛。”梁奉换了根新棉签，继续龇牙咧嘴地往伤口上怼。

“为侵占做准备？”旻序盯着镜子中梁奉的脸，直白道。

身上伤太多，梁奉只挑了几处较严重的，随意糊弄几下，也算处理过了，然后将垃圾收拾掉，带着剩余药品放回桌上。

这才接下旻序的话:“不管是侵占还是自保，足够强大才有选择的机会，人类经历了一次绝境，更清楚无能为力的恐惧。”

旻序没再回应，看着梁奉收拾东西，在人将要合上药箱时，才突然问了句：“就好了？”

“什么？”梁奉一顿，看向他，没懂什么意思。

旻序偏头，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

梁奉不怎么在意地哦了声：“我等会儿正好要去找刘少将，叫他帮我处理吧。”

旻序看他一眼，将手中纠缠的流金摘下，扔在桌面，绕到梁奉身后，拉开座椅，说:“坐。”

梁奉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这人的意思，立马往旁边退开：“不用。”

旻序打量着这人的动作：“……我会吃了你？”

刚把人坑上太空，梁奉自觉受之有愧，让旻序给自己处理伤口？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别扭。

旻序等了会儿，见这人纠结半天也没憋出个屁，终于耐心告罄，沉下脸命令：“坐下。”

梁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先沾上了凳面。

他皱了皱眉，在心里好一顿腹诽自己，转过头还想挣扎，就被旻序掌心按在头顶，一下僵了脖颈。

“别乱动，”旻序素白的手指从肩后探出，在药箱里拿了喷雾，声音响在头顶，“我的技术经不起考验。”

见人态度坚决，梁奉也不好再扭捏，只能一边感恩神明的馈赠，一边好心提醒：“那瓶是活血化瘀的，不能用在破口。”

“……”旻序又施施然放回去，“看看说明而已。”

然后手悬在药箱上方，半天都没挑拣出下一个。

梁奉心领神会，拿起镊子夹了个棉球，沾好消毒的药水，双手递到旻序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