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3/4)
热水灼炙,但收效甚微,不如现在厮磨着的方寸之间,能从口中一路烫到胸腔,灌了口岩浆似的,吐息都要蒸腾。
于是他闭上眼,不再挣动,任由身上人压着他侵略,替他加热体温。
他予取予求,侵略者却不知分寸。
唇间动作越发粗暴,带着怒火,撒气一样,舌攻还不够,到最后竟然开始用牙咬。
咬他的嘴唇不够,还要勾着他的舌尖咬。
他不痛,但难受,偏过头想躲,被人钳着下颌擡起头,更深地承受。
卧室里灯光冷白,没有温度,但洗手间的门大开,里面暖炽热霭,这时候都一股脑地泄了出来,将泾渭分明的两道光模糊了边界,彻底融合在一起。
但水汽终究会散,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光也还在原地,各有各的色彩。
旻序迷迷糊糊,始终撑着没有失去意识。
缺氧让视线更加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一片灰白。
灰白之中又有个白影,静静坐在床边,似乎看了他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后抓起他的手臂,拿着什么东西戳了他一下。
有点痒,似蚊虫叮咬。
他无力挣动,保持意识已经耗光了力气,只好徒劳地闭上眼,清浅地呼吸。
梁奉拿着空了的针管,发愣一样看着旻序,脑子里嗡嗡直响,嘴唇上触感犹在,泛着血腥。
旻序睡得并不安稳,眉间紧拧,睫毛不停地颤。
梁奉视线往下,从他难得染了血色的嘴唇上掠过,又看着手中针管,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
不过很快,他又清醒过来,眸光愈发坚忍,情绪被隐藏,复上薄霜。
他站起身,随手将流金绳丢在地上,又将废弃的针管扔进医疗箱,打开书桌的抽屉查看,见空无一物,又转至衣柜,四处翻找。
一无所获。
他站在房间中央,拧着眉环视一周,静默片刻,又回到床边,弯腰将手探进枕下。
这个姿势离得近,梁奉却不愿意看人似的,偏开头盯着窗。
耳边喘息微弱,激吻过后却不见升温,反而更加寒凉,扑在耳边像开了冷气。
梁奉越摸越烦躁,将各处缝隙都找了个遍,还是什么都没有,最后嫌避般退开,后撤到桌旁,背靠桌沿发呆。
视线落在地面,冷暖光交织的地方。
那里有些潮,是被刚刚从洗手间漫出来的水雾染上的,像给光洁的地面上了层磨砂,有些地方还凝着水珠,聚成个不明显的鞋印。
梁奉一顿,擡头,看向暖光倾泻的地方,迈步朝那边走去。
洗手间还聚着些白雾,但可见度已经高了很多,梁奉一进门才听见浴缸里持续不断的水流,这才发现刚刚走得急,热水已经放了很久,浴缸都成了个小型瀑布。
他一脚进门,溅了满鞋水花。
一路蹚着水走到浴缸旁,关掉水流,又湿了大半裤脚。
直起身,才看见自己寻了半天的腕机——放在置物架上,被一团衣物裹着,露出半个玻璃屏,沾了点水汽。
他拨开衣服,取出腕机,将一角潮湿用指腹抹去,垂着眼失神半晌,才解锁屏幕。
先一步开启了特遣队的全域信标同步。
为确保有限的救援资源合理分配,基地每一个人员在运行任务之前,都会先在体内植入一个“生命信标熔断协议”,其不仅能锁定位置,还能将人体生命体征与信标绑定,实时传输到基地的全域内核和任务总指挥的腕机上。
尽管早知道那些记忆是幻境,但在看见信标显示的实时位置信息时,梁奉还是觉得心神俱疲——特遣队众人果然还被关在聚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