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2/3)
“你失智期间,像条狗一样粘在我身上,主动脱了衣服让我操,真的还是假的?”
话音刚落,脸侧一道疾风扫来,梁奉擡手挡住,没让这个巴掌落在脸上,反而攥紧旻序的手腕,将人拽得身体前倾,面部被光照亮,眉眼终于清晰。
梁奉逼近他:“我问你真的还是假的。”
旻序的眼神像冰刃,盯着梁奉的模样像是要将他活剥。
“你自己造的幻境,不记得了?怎么其他都记得,就这个不记得?”
他们离得极近,一点微小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梁奉死死盯着他,问句接连抛出,终于在愠怒的掩盖下捕捉到一瞬犹疑。
心脏瞬间下沉,坠得胸口生疼。梁奉不敢相信,拽着旻序的手臂将人狠狠掼到了床上,背部朝上,反剪双臂,一只手就将旻序的手腕锁死,又迅速按住他的后颈,指腹抹开发丝,对着腕机的光俯身查看后颈的创口。
那创口未经处理,用力按揉也摸不出东西。
芯片植入失败了。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神经崩断了一样开始抽痛。他被不知真假的梦魇拉扯了整夜,不敢开灯也不敢闭眼,浸在黑暗的边界里快要被撕裂,几乎想像个疯子一样对着虚空嘶吼,想唤出那双眼睛问个清楚。
……他宁愿那些场景是假的,被耍他都认了。
“你把章云凛怎么了?”太阳xue阵阵鼓胀,梁奉垂下头,脑袋和旻序的砸在一起,将快要挣脱的人压了回去,语气已经厌倦至极。
他身体炙热,这么半压在背上,比热水还要灼烫,暖意轻易浸透身躯,僵凝的血液开始流动,如万蚁蚀骨,几乎让身体发麻,阵阵颤栗。
旻序咬着唇半天发不出声音。
梁奉闭着眼等了许久,静默将他发酵了整夜的情绪炸药包一样点燃,他手探向前,猛地嵌住旻序的下颌,将脸掰过来怒视着低吼:“说话!”
旻序的后脑抵在梁奉肩上,脖颈都快要被掰断,火气一点不比梁奉少,闻言更是冷言厉色:“死了,被我开膛破肚,剁成了一摊烂肉!”
这话无异于直接往梁奉身上泼了桶汽油,即便听出来是故意刺他,梁奉也瞬间被气得理智全无:“早知道有今天,我那天就该直接把你绞死在床上!”
“那我怎么茍活到了现在呢?”旻序浑不在意,撑起身体靠近他挑衅,微凉的气息在耳际一扫而过,“梁上校留着仇敌赴云雨,玩火自焚的滋味如何?”
梁奉一把拽住他的头发:“看你哭着求饶就很解气,你真该看看自己那副凄惨的德行,或者我现在就帮你回忆回忆!”
旻序顿时反手扇了他一巴掌,因为侧撑着身体,角度不好发力,力道说不上多大,余痛却锥心刺骨,针尖一样密密麻麻地往他肉里钻,将他钉得无法动弹,呼吸都牵扯着疼痛。
满手银丝如铁,几乎要勒进肉里,将暴起的青筋切割成段。梁奉的手逐渐收紧,眼眶赤红如困兽,紧绷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能将旻序的脖子扯断。
旻序被迫后仰着头,脖颈被拉扯成了一条脆弱的弧度,但眼神冰冷,即便屈居□□也并不显狼狈,反而怒意更盛,盯着梁奉随时准备了结了这个畜生。
对视间漫长的视线交锋里,恨意包裹着怒意粘稠地流动。
腕机自动息屏,最后一点光亮都消弭殆尽,黑暗里只剩了两个同样压抑的喘息。
旻序警惕地看着上方那个一动不动的黑影,感到压在肩上的手臂在逐渐颤抖。
片刻后,上方响起声短促的吞咽,溢出点不受控的颤音,像从紧闭的阀门里挤出来似的,极力压抑着不让倾泻。
“你说的对,我玩火自焚,自作自受……”梁奉声音浑浊,带着点鼻音,“我不该带你回来,不该对你心软,我早该杀了你!”
话到最后,有水滴落在面颊,像溅下火星,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灼烧,洇进鬓发才得以熄灭。
旻序被水滴砸灭了火气,表情一瞬变得空白,有些迷茫地看着上方黑影。
但这水滴贫瘠,再没有多的掉落,梁奉也不再发出声音,连呼吸声都要消失。
要不是鬓边还沾着湿意,旻序几乎要以为那是幻觉。
他下意识按了按心口。那里面刚被装上个框架,平常能跟着节奏一块跳动,存在感很弱,这会儿却像故障了似的,勒得心脏酸胀。
冷铁到底不够机敏。章云凛也把自己吹得太过,估计是拿了个残次品给他安上的。得找她换一个。
旻序这样想着,身上的重量也被卸去,热源撤开,冷气重新将他包裹,他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寒战,将身体撑起,手摸到床头打开了室内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