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1/4）

第 88 章

昏迷太久的人即便清醒也精力有限，旻序在闲杂人等离开之后仅仅支撑了不到半小时就又昏昏欲睡了。

梁奉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下午，不敢伸手触碰。

直至深夜，万籁俱寂，他才长舒口气，放松了肩背。

起身时唇角牵扯，终于在无人窥见之时，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笑意。

他绕到床尾，对着两张拼合在一起的床犹豫了会儿，又看了眼旻序，还是解锁了脚轮刹车，小心地将自己的床推开了一些。

忙活完正要去洗漱，一擡眼对上了旻序的视线。

“……吵到你了？”梁奉问。

旻序看了眼两床之间的过道:“没，冻醒了。”

梁奉一愣，去看了下温控屏，暖气已经开得很高了。

他又在床尾的控制屏上打开床垫加热，等了一会儿，问:“温度可以吗？”

旻序盯着他，半天才说:“够了，暖气关掉吧。”

梁奉不理解但照做，一通折腾给旻序调出个适宜的温度，这才去洗澡换衣服。

刚出门就对上了旻序的视线，他一顿，将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挂好，走到旻序床边，弯腰将手探进被沿试了下温度。

“你长期躺着，床垫加热不适合用太久，我给你设置了定时，等会儿照样得开暖气。”他说着看向旻序，“先帮你翻个身？”

他满头湿发被捋在脑后，弯腰的时候额前不可避免地落下几缕，这会儿发梢还在滴水，砸在被面闷闷的一小声响。

把沉默衬得异常微妙。

见人光看自己不应答，梁奉避开视线，自作主张地掀开了被子。

他俯身贴近些，掌心托稳他后颈，另一手扣住髋骨，轻缓带过，落床时几乎无声，动作又稳又娴熟，像是这么做过无数遍。

旻序被湿热气息包裹，闭上眼轻吸了口气。

梁奉动作一顿，看向他。

“你的味道倒是没变。”旻序说。

“……”梁奉撤开手，给他盖上被子，“你的鼻子倒是挺灵。”

“主要是梦里一直能闻见。”旻序说。

“什么梦做六年？”梁奉拖来椅子，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说出来让我长长眼。”

旻序皱了皱鼻子:“这儿怎么一股子怨气呢？”

“也该到讨债的时候了。”梁奉坦然道。

“饶命，”旻序将手探出床沿，指尖勾在他膝上，“看在我病体未愈份儿上，统帅可否暂且容我几分？”

梁奉瞥了眼他的手指，没动:“可我看你活络得很。”

“大概是久病沉眠，睁眼却见梦中人……”

他说话时气息依旧很弱，声音又软又哑，慢吞吞地黏着淡淡的慵懒，裹着点刻意撩拨的坏劲儿，像浮在空气中的絮，字字都往人心尖上缠。

梁奉扛不住，抓住他勾画的指尖，攥进掌心没再松手，为了掩饰，还正着色聊天:“什么梦？讲我听听。”

旻序得逞，牵住手了也就没再折腾:“好像是灾难发生前的事，记不清，反正有你。”

梁奉静了一瞬，问他:“你昏迷后还有意识吗？”

旻序奇怪地看他一眼:“有意识还叫昏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