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2/4)
薛清摸了摸他的卷发,红着眼睛道:“我们当一个正常人。”像是鼓励,又像是安慰自己。
阮清越哭着点头,泪滴滴在手里屏幕上。
滴答。
程砚发丝上的水滴滴落在手机上,黑屏的手机亮起,他看到了有一条微信的消息。
点开看,除了自己回复的消息外,阮清越那条消息正大大的映入他的眼帘。
屏幕上的水滴越来越多,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水滴。
阮清越放弃他了,程砚自暴自弃的想,也对,他这样的人,本来也就是不值的,只是施舍给他一点爱,没想到自己还当真了。
好。
程砚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尽管他真的很疲惫,却怎么都无法入眠,突然他收到了一条消息,是用阮清越的微信发过来的,但却不是阮清越本人发的,上面显示:
“你好,我是阮清越的妈妈,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我也不相信我的儿子会是同性恋,请你离他远一点,不要再带坏他了,谢谢。”
程砚控制不住的手抖,他知道自己应该远离,应该怨恨,应该委屈,但是比起这些情绪,更多的是心疼。
阮清越是什么心情呢?他一定很伤心吧,怎么办,他又让他伤心了,唉。
最终,他没有回复。
阮清越后面几天都假装正常的面对薛清,有时还会坐在床边和阮立国开玩笑,看着阮立国一天一天好起来。
终于在一个月后,阮立国出院了。
再后来,薛清让他在家里实习,连行李都让许然许漾帮忙寄回来。
阮清越面上像没事人一样平静的生活着,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有他自己知道,数不清有多少天,他无法闭眼,一闭眼便是程砚的脸。
他会哭吧。
又是一年冬,阮清越坐在床边看着天上飘落下来的雪花,不记得是多少次红了眼眶。
阮立国的身体一天天的在康复,现在已经可以短暂地走路,阮清越心里很开心。
看着外面有孩子在放烟花,阮清越没有像往年一样,坐在爸妈中间嬉笑着看电视。
程砚呢?又是一个人过年吗?他会原谅自己吗?或许不会吧,换做任何人被抛弃都会恨吧。
也许自己这一生都无法再与他相见了,阮清越想到这里都没注意到自己湿润的眼眶,直到一滴眼泪滴落在手心,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是哭了。
他的房间没有关窗户,外面的风刮落进来,吹来了桌上的日记本。
[今天是我们分开的1825天,不知不觉都过了这么久,真是的,分开的时间甚至要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怎么办呢?我还是好想你,你在哪里?过的还好吗?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忘记我,因为思念真的太痛苦了,如果可以再见,请你不要恨我好吗?晚安。]
五年过去,阮清越变得更成熟了,他努力经营着自己的生活,身边的亲戚朋友都在夸奖他:“小越越来越优秀了。”
只有薛清知道,他不像以前那样爱笑了,常常会露出很痛苦的表情,薛清总是欺骗自己他很好他很好。
渐渐地她不想再欺骗自己了,他就是不开心,说实话薛清没想到那个男生对他的影响那么大,本以为只是一段恋爱罢了,谁年轻时没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只是后来终会被柴米油盐打败罢了。
时间会将所有痛苦消磨掉,却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开心。
薛清每天都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错了,他的孩子正常了,然后呢?
后来她翻阅了很多关于同性恋的书,还旁敲侧击的对阮国立提起同性恋这类话题,提的多了,当然引起了他的怀疑。
这天晚上,阮立国在睡觉前,很认真的问道:“小越是同性恋者。”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薛清有些震惊的看着他,眼泪飞落而下,“是不是我做错了?那时候你在昏迷,我很害怕会刺激到你,我逼迫了他们分手,是不是我做错了?他这么多年了还是不开心,他是不是在心里偷偷恨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竟然那么重要。”
阮国立轻拍着她的背:“你还记得小越还没出生前,那时候我们好期待哦,那时候你跟我说,你不要他成绩好,只要他健康快乐的长大就好了,同性恋怎么了?他依然是我们的孩子,没有任何改变,只要幸福,对方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