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么意思 (1/6)
什么意思
第二天下午两点,安无漾推开排练室的门。
屋里只有潭书衍一个人,坐在键盘后面,戴着耳机在听什么。听见开门声,他擡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
安无漾走到鼓后面坐下,把袋子放到地上。袋子里装着新买的鼓槌、护腕,还有那管用了一半的药膏。
他拿起鼓槌,在军鼓上敲了几下试音。声音比昨天又稳了一点,鼓皮经过两天的震动,开始进入状态了。
门被推开,陶峖拎着吉他进来,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他走到自己位置,把吉他挂上,含混不清地说:“姜黎可还没来?”
安无漾摇头。
陶峖看了眼墙上的钟:“差五分两点,他肯定迟到。”
话音刚落,门被撞开,姜黎可冲进来,满头汗,T恤又湿了一片:“来了来了!没迟到!”
陶峖看着他:“还有四分钟,算你赢。”
姜黎可喘着气走到话筒前面,抓起水壶灌了两口,四处看了看:“池非晚呢?”
安无漾没动。
潭书衍摘下一只耳机:“门口有动静。”
几个人看向门口。
门开着,楼道里安安静静的。
姜黎可探头往外看:“没人啊。”
话音刚落,池非晚出现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灰色的T恤,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黑色塑料袋,走进来,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在安无漾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走到墙边,把袋子放下。
姜黎可看着那个袋子,眼神又微妙起来,但这次他学乖了,没问。
池非晚拿起贝斯挂上,低头调音。
陶峖把棒棒糖咬碎,咽下去,清了清嗓子:“行,人齐了,开始吧。今天练什么?”
潭书衍想了想:“《逆风》?”
姜黎可点头:“行,那首节奏快,适合热身。”
安无漾没说话,但鼓槌已经握好了。
池非晚调完音,看向安无漾。
安无漾举起鼓槌,敲了四下。
咚咚咚咚——
贝斯进来,沉到底。键盘铺开,吉他从左边切进来。姜黎可的声音跟上,比前两天稳了一些,嗓子恢复过来了。
《逆风》是一首快节奏的歌,鼓点密集,贝斯线复杂,吉他有大段solo,键盘要铺满整个音域。主唱的嗓子要在高音区来回冲,又野又累。
第一遍走下来,陶峖皱了皱眉:“我solo那段进早了。”
潭书衍点头:“第三小节可以再稳一点。”
姜黎可喘着气:“我副歌最后那个高音没上去。”
安无漾放下鼓槌,拿起手机,打字。
【再来一遍,陶峖solo晚两拍进,姜黎可副歌降调。】
姜黎可看着屏幕,愣了一下:“降调?那不是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