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等你 (2/6)
姜黎可对着话筒说:“大家好,我们是Riot。”
安无漾举起鼓槌,敲了四下。
第一首是《裂痕》。新歌第一次在正式场合演,吉他solo开场,陶峖的手指在指板上飞跑,音符像子弹一样打出去。
池非晚的贝斯压进去,低音从地板下面涌上来,震得裤腿都在抖。潭书衍的键盘铺了整整一层,把声音填满每个角落。姜黎可的人声冲出去,沙哑,野,比排练时更有力。
安无漾的鼓砸下去,军鼓脆得像骨头折断,嗵鼓厚得像闷雷,底鼓每踩一下,舞台都跟着颤一下。
台下的人在蹦。前排有人举着灯牌在晃,后面有人在跳水,人群像被什么东西推着,一波一波往前涌。
第一首唱完,掌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像一堵墙压过来。姜黎可喘着气,对着话筒说:“第二首,《夜行》。”
安无漾敲下鼓槌。
第二首更快。陶峖的吉他solo一段比一段野,池非晚的贝斯线越来越密,潭书衍的键盘和声往上叠了一层又一层。安无漾的鼓打在最快的节奏上,虎口发麻,小臂发胀,但没停。姜黎可的声音从音箱里炸出来,高音冲上去的时候,台下有人尖叫。
第三首,《余烬》。第四首,《站台》。第五首,《破晓》。
唱到第五首,姜黎可的嗓子完全放开了。他站在话筒前面,汗水从额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舞台上。
潭书衍的和声从他身后升起来,陶峖的吉他从左边切进去,池非晚的低音从右边压过来。安无漾的鼓在最中间,每一下都砸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台下已经疯了。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举着手机在拍,闪光灯一片一片地亮。前排一个女孩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Riot值得”,字被汗浸糊了一半。
第六首,翻唱。第七首,《野火》。
唱到第八首的时候,姜黎可的声音哑了。他灌了口水,对着话筒说:“最后一首,《灰烬》。”
台下有人喊“不要”,有人喊“安可”。姜黎可没理,回头看了安无漾一眼。
安无漾举起鼓槌。
吉他solo开场,贝斯压进去,键盘铺开,姜黎可的人声冲出去。
四个人一起唱和声。潭书衍的三度,陶峖的五度,池非晚的低八度,姜黎可的主旋律。四个声音叠在一起,从音箱里推出来,像一堵墙推到极限,然后炸开。
安无漾的鼓敲到最后一下,收住。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和欢呼声一起涌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有人在喊“Riot”,有人在喊“安可”,有人在哭。
姜黎可站在话筒前面,喘了很久。汗水把T恤浸透了,贴在身上。他对着话筒说:“谢谢,我们是Riot。”
台下还在喊安可。
姜黎可看向其他人,陶峖点头,潭书衍点头,池非晚点头。
姜黎可对着话筒说:“再来一首,《裂痕》。”
安无漾举起鼓槌。
唱完的时候,安无漾的虎口已经麻得没知觉了。他把鼓槌放在军鼓上,甩了甩手。池非晚站在他旁边,也在活动手腕。
台下的人在往外走,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嗡嗡的。
有人在喊“下次什么时候”,有人在问“有没有专辑卖”。
苏苒在后台等着,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笑意:“唱片公司的人说想约你们聊聊。”
姜黎可哑着嗓子问哪家,苏苒说了个名字,几个人都愣了一下。那是国内最大的独立音乐厂牌。
姜黎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陶峖替他问了:“什么时候?”苏苒说下周。
几个人开始收拾设备。
安无漾蹲在台上拆鼓,池非晚在旁边递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