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医院的白墙 （1/2）

医院的白墙

第50章医院的白墙

苏砚住进了肿瘤科的病房。

林晚第一次走进这层楼的时候，被那种白晃了眼。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护士服。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偶尔有推车经过，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病房在走廊尽头，是一个双人间，另一张床空着。林晚后来才知道，那是护士长特意留的——苏砚需要安静，也需要有人陪夜。

她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好。苏砚的枕头，苏砚的毯子，苏砚的茶杯，苏砚看的书。她还在窗台上放了一盆绿萝，是书店里一直养着的那盆。苏砚说喜欢它的颜色，看着有生气。

苏砚躺在床上，看着林晚忙来忙去，把灰扑扑的病房一点点变成熟悉的样子。枕头是家里的，毯子也是家里的，连茶杯都是她惯常用的那一只。

“晚晚。”她轻声叫她。

林晚回过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砚摇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想叫你。”

林晚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瘦得只剩下骨头，但握在林晚手心里，很安心。

“你说，这像不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苏砚忽然说。

林晚愣了一下：“哪里像？”

“那时候我也是这样，坐在你的书店里，看你忙来忙去。”苏砚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煮茶，你擦书，你整理书架。忙完了就坐在收银台后面，安安静静地写东西。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不敢说话，怕打扰你。”

林晚的眼眶红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安静，像一只小猫。”苏砚笑了，“后来我才知道，你不是安静，你是怕。怕人靠近，怕被人看见。”

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现在不怕了。”她哽咽着说，“因为你在。”

苏砚握紧她的手。

“我也不怕了。”她说，“因为你在。”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林晚起身去开灯，却被苏砚拉住了。

“再坐一会儿。”苏砚说，“我想再看看这个颜色。”

林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天边还剩最后一抹光，是淡淡的紫色，温柔得像一声叹息。

“好看吗？”苏砚问。

“好看。”林晚点点头。

“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傍晚的天空是这个颜色的。”苏砚的声音很轻，“以前太忙了，忙着上班，忙着画图，忙着开会。从来没时间停下来看看天。”

她转过头，看着林晚。

“现在有时间了。”她说。

林晚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知道苏砚在说什么。现在有时间了——因为时间不多了。

她俯身抱住苏砚，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苏砚，”她轻声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苏砚笑了：“傻姑娘。”

“不是傻，是真的。”林晚说，“你对我好，对王奶奶好，对你的同事好，对所有人都好。你总是为别人着想，从来不为自己想。”

苏砚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是因为遇到了你。”她说，“遇到你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对一个人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