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止痛泵的陪伴 （2/2）

“很疼。”她说，“像有人拿刀在胸口挖。一下一下的，不停。”

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是，”苏砚握住她的手，“你一握着我的手，就不那么疼了。”

林晚俯身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苏砚的身体很瘦，瘦得让人心疼，但她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

“那我一直握着。”林晚说，“一直握着，你就一直不疼。”

苏砚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她说，“一直握着。”

止痛泵的药液用完了，护士来换新的。她看了看记录，对林晚说：“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林晚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的。她每天都在数。从一天三次，到一天五次，到现在的十几次。止痛泵的剂量已经加到最大了，但苏砚的疼痛还在加重。

那天傍晚，苏砚忽然清醒了很长时间。她看着窗外的晚霞，忽然说：“晚晚，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儿？”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

“不知道。”她说。

“我有时候会梦到爸爸妈妈。”苏砚说，“他们站在很远的地方，对我招手。我想走过去，但走不过去。”

林晚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苏砚，”她哽咽着说，“你别走。”

苏砚看着她，眼神温柔。

“不走。”她说，“我陪着你。”

窗外，晚霞渐渐消散，夜幕降临。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铺满整个夜空。

苏砚看着那些星星，忽然笑了。

“晚晚，”她说，“你看，那颗最亮的，是我的。”

林晚擡起头，看着那颗星星。它一闪一闪的，像在眨眼。

“我知道。”她说，“我一直都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