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微光汇聚 （2/7）

那年，她十岁，她发烧，芮云轻守在她床边，一夜没合眼，第二天眼睛红肿，却还是笑着给她煮了粥。

现在，芮云轻还是会给她煮粥。

芮云轻也会在每次木梳桐生病时，端上来一碗热粥。

那年，她十五岁，她中考失利，躲在房间里自我否定，是芮云轻敲开房门，

说“没关系，我们再努力，总有一天会追上光”。

芮云轻在光里，是她永远的光。

她希望，自己眼里有光，自己也是光，可以成为芮云轻的光。

那些细碎的温暖。

像一颗颗星星，在她灰暗的童年里，拼成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回到浮若城已是深夜，公寓楼下的路灯昏黄，将影子拉得很长。

木梳桐刚下车，就看到芮云轻的车静静停在角落，像一尊沉默的守护雕像。

车窗降下，芮云轻的脸藏在阴影里，下颌线绷得很紧，怀里的安安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探出头轻轻叫了一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回来了。”

芮云轻的声音带着熬夜的疲惫，却难掩关切，“村里的孩子还好吗？”

木梳桐点头，举起手里的帆布包，指尖微微发颤：“带了些孩子们做的手工，还有这个。”

她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串用纸巾裹着的冰糖葫芦，糖壳虽已不脆，山楂的红润依旧分明，“尝尝？小时候的味道。”

芮云轻接过，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顿。

那一瞬间的触碰，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她轻轻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眼底泛起柔光：“还记得那年过年，你攥着二十块钱，非要买两串，说一串给我。结果路上摔了一跤，糖壳碎了大半，你还哭着说对不起。”

“当然记得。”木梳桐笑了，眼角泛起湿意，“那时候你还说，糖吃多了牙疼，却还是把你那串最完整的给了我。”

两人并肩走进公寓，归归和安安立刻凑到一起打闹，欢快的叫声冲淡了些许尴尬。

刚坐下，门铃就响了，那急促的敲门声，像敲在木梳桐的心上，让她莫名有些不安。

木梳桐开门，榆幸提着一个文档袋站在门口，脸色严肃得吓人，周身的寒气仿佛要将楼道冻结。

“进来吧。”

木梳桐侧身让她进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榆幸走进客厅，看到芮云轻也在，并没有意外，只是径直从文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和一份泛黄的收养协议。

“啪”

把文档放在茶几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是我托人查到的，你和芮导，小时候的照片。还有这份协议，当年你父母把你寄养在芮导家的证明。”

照片散落在桌面上，像一朵朵沉重的花。

最上面一张，七岁的木梳桐穿着芮云轻松垮的睡衣，蜷缩在十岁的芮云轻怀里，两人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灿烂，木梳桐的嘴角还沾着奶糖的碎屑。

旁边一张是芮云轻背着木梳桐上学的背影，阳光洒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木梳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冰凉，那些刻意隐瞒的过往，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芮云轻也收起了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木梳桐的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