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杀青快乐 (1/4)
杀青快乐
浮若城的五月,空气里浸透了春末夏初的温润。
蔷薇爬满了老洋房的墙垣,秾丽盛放,取代了冬日的枯寂,恰似《玫瑰公馆》剧组这两个月来的氛围。
在经历了初时的舆论风波与资金动荡后,一切归于一种沉淀下来的是心照不宣的平静与专注。
最后的两个月里,拍摄节奏紧凑却异常顺利,顺利的不像是真的。
木梳桐仿佛将所有的杂念与情绪都碾碎,熔铸进了“冉浮”的骨血里。
她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提点,镜头前,她是敏锐,执着,带着飞蛾扑火般决绝的闯入者。也证明了她的演技进步。
镜头外,她沉静寡言,除了必要的沟通,多数时间只是抱着剧本或是安静看着芮云轻的方向。
她消瘦了些,古典美的轮廓更显清晰,黑长直发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那双向来灵动的眼眸,一双含情眼,沉淀下更复杂难辨的东西,只是偶尔与芮云轻视线交汇时,会掠过一丝极快隐去的,类似孤注一掷的微光。
芮云轻则依旧是剧组的定海神针。
穿着简约的深色导演服或戏服,穿梭在片场各个角落。
她指挥若定,说戏时言简意赅,表演时情绪精准。
只是细心如榆幸林夕雨,解初还有阴则迷,能察觉出芮云轻看向木梳桐时,那份隐忍克制的目光深处,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担忧与某种决心的复杂情绪。
她们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是导演与演员,是姐姐与妹妹,却又仿佛有什么在平静的冰面下汹涌奔流,只待一个破冰的契机。
五月,将迎来的不仅是一场与《玫瑰公馆》的告别,更有的,是一场无告宣的盛大。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滑过,转眼便到了五月二十三号。
这一天,既是《玫瑰公馆》杀青的日子,也是芮云轻二十七岁和木梳桐二十四岁的生日。
最后一场戏的镜头定格在“冉浔”与“冉浮”相拥的剪影上,庭院里道具组精心培育的玫瑰在夕阳余晖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暖金。
当李导那声“杀青”落下,积蓄了几个月的情绪如同开闸洪水,瞬间淹没了片场。
“杀青大吉!我们成功了!”
“《玫瑰公馆》杀青快乐!”
“杀青大吉!《玫瑰公馆》大爆!”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灯光组的人们依然兴奋地互相捶打着肩膀,道具组几位朋友抱在一起又跳又笑,连一向沉稳的场务老杨也忍不住摘下帽子,擦了擦微湿的眼角。
剩下的,要交给剪辑组的老师们了。
是工期结束,也是一场盛大的结束。
但《玫瑰公馆》的故事还在继续。
彩带和特意准备的仿玫瑰花瓣从高处飘洒而下,落在每个人的头发、肩头,空气中弥漫着欢腾与如释重负的气息。
木梳桐仍然还深陷在冉浮那混杂着释然,委屈与巨大失而复得的情绪里,泪水无声滑落。
走不出角色的情绪。
她希望冉浮在那个应有的世界里,快乐一些。
不要再做孤儿了。
芮云轻率先从“冉浔”的躯壳中抽离,但环着木梳桐的手臂并未立刻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她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木梳桐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沉而清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