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泥潭自责 (1/6)
泥潭自责
那个声音从观众席左侧传来,尖锐,嘶哑,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
刺耳,火热,滚烫,可怕。
木梳桐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是木梳桐的亲生父亲!”
人群开始骚动。粉丝们转过头,媒体们举起相机,安保人员开始往那个方向移动。
甚至有的还在直播……
一个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大约五十多岁,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深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觉。
整个人看起来邋遢极了,不过模糊的五官,棱角还是看得出十分清晰的。
长得……
确实和木梳桐很相似。
他手里抓着一把传单,用力往空中一撒。
那些纸片像雪一样飘下来,落在人群里,落在舞台边缘,落在过道上。
“我是木梳桐的亲生父亲!”他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大,“她妈妈是乱搞的贱人!赚的是肮脏的钱!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台下的尖叫声响起来。不是兴奋的尖叫,是惊恐的,是心疼的,是愤怒的。
“还有,你们喜欢的人是同性恋!她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搞在一起!□□!恶心!”
安保人员冲上去,试图控制住那个男人。但他挣扎得很厉害,一边挣扎一边继续喊:“我有证据!DNA报告!照片!你们看啊!你们看!”
他把手里剩下的传单又撒了一把。
这一次,有些纸片飘到了舞台上。木梳桐低头,看见其中一张。
那是两份DNA报告的复印件,并排放在一起。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那个男人的名字,结论栏印着“亲权概率%”。
另一张是照片。
她和芮云轻。
接吻的照片。
不知道是从哪里偷拍的照片,太多亲吻了,木梳桐对这张照片的记忆是模糊的。
那是一张张搂着腰的,是私密的更近的,更清晰的。
角度像是从远处偷拍的,但两个人的脸都清清楚楚。
木梳桐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范晴娴第一个冲上来。
她挡在木梳桐面前,用身体隔开那些镜头,同时对着耳麦喊:“安保!清场!立刻清场!”
榆幸也从侧台冲上来,脸色铁青。她一把拉住木梳桐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走,跟我走。”
木梳桐被她拽着往台下走。她的脚步很虚,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的视线是模糊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昏了过去,意识差点也要被埋没,灵魂被摧残着。
身后那个男人的喊声还在继续,被安保人员的呵斥和人群的嘈杂声淹没,但那些话像针一样,一根一根扎进她耳朵里。
“她妈妈是xxx!”
她不太清,也不愿意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