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涌 (4/6)
“呃……”闫铭闷哼一声,腕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硬生生捏碎。
想要甩开,可宴淮鹤的手指就像铁钳,纹丝不动。
宴淮鹤另一只手粗暴地掰开他紧握的手指,车钥匙被轻而易举地夺走。
“一身脏味道,”宴淮鹤将钥匙攥在手心。
目光像刀子一样在闫铭身上凌迟,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看来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当耳旁风了。”
闫铭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手腕上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他却连眉头都没再皱一下。
辩解?解释?毫无意义。
在这个人面前,任何言语都苍白得可笑。
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也任由宴淮鹤去猜测去臆断。
面对闫铭这副死寂模样,宴淮鹤心头的无名火反而烧得更旺。
他宁愿闫铭像只野猫一样亮出爪子反抗,也好过现在这样,像一潭激不起半点涟漪的死水。
“说话!”宴淮鹤将他往身前一拽,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翻涌的情绪,
“去见谁了?你就这么饥不择食,非要在这种阴沟里打滚?”
闫铭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额头险些撞上他的下巴,“宴总这是吃醋了吗?”
“吃醋?”一把掐住闫铭的脖子,将他抵在车身上,“你也配?”
宴淮鹤的脸近在咫尺,闫铭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猩红的血丝,和他额角暴起的青筋。
恨意,浓烈得如同实质的岩浆,几乎要将闫铭的理智和尊严焚烧殆尽。
宴淮鹤掐在他脖颈上的手劲逐渐加重,闫铭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声和血液冲上头顶的嘶鸣。
在意识彻底涣散的边缘,他非但没有求饶,反而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破碎的冷笑:
“有本事……你就真的掐死我。”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宴淮鹤被怒火烧得滚烫的神经上。
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动作顿住,五指松开。
新鲜空气瞬间涌入肺叶,闫铭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白皙的脖颈上,那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在惨白灯光下显得尤为刺眼。
宴淮鹤看着那痕迹,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行压制着内心深处那股疯狂的冲动。
“上车。”良久,宴淮鹤挤出这两个字,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慕尚。
闫铭揉着刺痛的脖颈,站在原地没动,“车钥匙还我。”
他不能跟他走,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现在不能被困在宴淮鹤身边。
宴淮鹤拉开车门的手顿住,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怎么?想在这里就开始?”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闫铭凌乱的衣领和红肿的脖颈,
“这停车场虽然脏了点,但我倒是不介意让你再重温一遍,你是怎么‘软成水’的。”
闫铭在心里骂了一句“真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认命地坐进了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