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焚夜 (2/5)
樊熠送走了医生,几步冲到床边,声音拔高了八度:
“闫铭,你他妈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超人吗?高烧四十度还敢去谈判?”
目光落在闫铭脖颈上,那里隐约还能看到一圈青紫色的指痕。
樊熠的怒火冲到了天灵盖,“这伤是不是宴淮鹤那个丧心病狂的王八蛋干的!”
闫铭沉默着,偏过头,视线落在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不关他的事。”
“不关他的事?”樊熠简直要被气笑了,抓住闫铭的肩膀,
“闫铭,你告诉我,你到底要给他‘补偿’到什么时候?”
“当年那件事,你也是受害者!你失去的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要把所有的罪都揽在自己身上?”
“受害者?”闫铭有了反应,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弧度,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惊,“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接手那个项目,如果不是我意气用事……”
“原是我的错。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樊熠看着闫铭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所有愤怒都卡在了喉咙里。
松开手,颓然地在床边坐下。
闫铭闭上眼,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当年宴淮鹤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手指习惯性地摸向口袋,闫铭眉头微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换了一身衣服。
“我手机呢?”闫铭扫了一圈没看到,看向坐在一旁用手机打字的樊熠。
樊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就知道手机,你都病倒了,就不能让脑子歇歇?”
话虽这么说,还是认命地拿出闫铭的手机,递了过去,“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拼。”
闫铭接过,屏幕亮起,划开锁屏,消息提示栏被邮件和群未读塞满。
目光在那一片红点中逡巡,指尖向下滑动。
没有。
一周了,没有那个人的只言词组,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闫铭垂下眼,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缘。
算了,他现在在出差,应该在忙。
算算时间,今天该回来了。
闫铭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窒闷感,挑了几条紧急的工作邮件,简短回复。
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被子上。
“‘盛源’的并购案,内核条款已经敲定,剩下的细节法务和团队跟进就行,应该可以收尾了。”
闫铭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在线,“我明天一早回深城。”
“回深城?”樊熠手里插着苹果块的叉子扔回瓷盘里,
“你脑子是不是烧糊涂了?你去深城干什么?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需要静养。”
闫铭掀开被子,一只手撑着床沿试图下床,“那边还有一些事必须处理,必须回去。”
“什么事?江城不是留在那边?什么事都让你亲自来,他干脆别干了。”
樊熠按住闫铭的肩膀,把他摁回床上,“你老实待着。”
最终,闫铭还是拗不过樊熠,在又硬生生躺了一整天。
直到第二天下午,体温稳定退到正常,医生才勉强点头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