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焚夜 (4/5)
永远。
这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闫铭最深处。
“……我知道了。”
闫铭挂断电话后,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几秒。
缓了缓身体的不适,拨通了宴淮鹤助理的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助理小陈的声音压得很低:“闫总。”
“他在哪?”闫铭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在‘云顶’酒店,顶层总统套。闫总,老板他今晚……”
小陈欲言又止,声音里满是难色。
“知道了。”闫铭打断他,没有多问一句。
碍于身体不适,拦了辆车,报出地址。
车子在深夜畅通的街道上疾驰,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云顶”酒店的旋转门前。
闫铭付钱下车,深夜的寒风穿割开了单薄衣衫,刺进骨缝里。
激得他打了个寒颤,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竟还穿着去申城时的那身行头。
一件羊绒混纺的薄风衣,此刻在深城凌晨湿冷的空气里,脆弱得像张纸。
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冻得发麻。
闫铭快步走进大堂,水晶吊灯晃得他有些头晕。
按照小陈给的房间号,闫铭直接上了楼。
刚伸手摁下门铃,面前的房门就向内拉开。
小陈见到他,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四个大字:“您可算来了。”
“他人呢?”闫铭话音未落,一个暴躁的声音从一个房间内炸开,“来了还不滚进来!”
小陈的脸上满是尴尬和歉意:“抱歉,闫总,老板他今天心情很不好,喝了很多。”
手里还捏着一份文档和一个药盒,闫铭了然的接过醒酒药。
“没事,你回去吧。辛苦了。”
这样的宴淮鹤,他见过不止一次了。
酒精像是一把钥匙,总能打开那扇关着所有暴戾、怨恨和失控情绪的门,而首当其冲的,永远是他闫铭。
门虚掩着,漏出一线暖黄却刺目的光。
闫铭走到门前,尚未推开,视线便已通过门缝,将室内的狼藉尽收眼底。
地毯上,散乱地扔着不下五六个大小不一,包装精美的礼盒,像是被人泄愤般胡乱丢弃。
他推开门,脚步刚踏入。
“闫铭,你好大的胆子,敢拒绝我?”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往里一拽。
宴淮鹤不知何时已到了面前,身上穿着皱了的衬衫,领口敞开,眼底布满红血丝,混合着酒意和闫铭看不懂的的情绪。
闫铭本就因高烧初愈而脚步虚浮,被这毫不留情的一拽,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一个趔趄,险些直接摔倒,眼前瞬间黑了一下。
宴淮鹤全然不顾,几乎是拖拽着将他扯到屋里,用力一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