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灼夜 (2/4)
鲜血瞬间泉涌而出,浸透了他黑色的袖子,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晕开大片暗红。
周连山抱住闫琅的手臂力道丝毫未松,甚至更紧了些。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额角青筋暴起。
“不!”
“都给我住手,警察。”
就在李俊狞笑着还想拔出碎酒瓶再补一下的瞬间,卡座入口处传来一声威严的厉喝。
闫家的保镖赶到,迅速控制了场面,紧随其后的,是穿着制服的警察。
周连山紧绷的神经似乎在这一刻到了极限,在确认危机解除的刹那,他强撑的那口气散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鸣不止。
他低下头,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确认怀里的闫琅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他松开闫琅,身体晃了晃,向着冰冷的地面倒去。
倒下去的前一秒,他似乎想对闫琅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随即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周连山!!!”
闫琅的哭喊声,成了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声音。
周连山醒来时,左肩和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动一下就像有无数根针在往骨头缝里扎。
他勉强转过头,看见闫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可眼圈红得像熬了三个通宵。
“你别死啊。”闫琅的声音又干又哑,“我没想让你死。”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周连山听懂了。
他动了动嘴唇,喉咙干得发疼:“小少爷,我没事。”
“你醒了?”闫琅“噌”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随即摁了调用铃。
“你管这叫没事?医生说你左臂那玻璃碴子再偏两厘米就扎到大动脉了。背上四处骨裂,脑震荡二级。你、你上来替我挡什么?你是傻子吗?”
他越说越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周连山看着闫琅,小少爷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难得没用发胶抓得张牙舞爪,软软地搭在额前。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真好看,周连山想。
“我本来就是保护小少爷的。”
闫琅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最后化作一声又急又气的“你——”。
自那以后,闫琅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半夜溜去酒吧,不再跟那群狐朋狗友厮混,甚至破天荒地在晚上十点前回家。
老爷子坐在客厅看新闻,看见他推门进来,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爷子眯起眼睛,“还是你又闯什么祸了?”
闫琅没顶嘴,只说:“我去医院了。”
一天两次,雷打不动。
早上十点,拎着家里阿姨熬的汤;下午四点,带着洗好的水果和换洗衣物。